“吴京恺,有没有听过那句话,初雪就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虞徽说着转头看了一圈,看没人,迅速在吴京恺脸上吧唧一口,“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
雪是凉的,虞徽的唇也是冷的,两人都冻得鼻头发红。可是吴京恺心里却仿佛烧开了的沸水,咕噜咕噜冒泡泡。他把虞徽的手放进自己的棉服口袋,不断搓着,想让她暖和一点。
只是雪下得小,又慢,没有等待皑皑白雪的覆盖,虞徽就背完了书,收拾一番,预备去食堂。
中途路上,她翻看手机消息,看到张起在群里发的聚餐通知。
虞徽没有退出张起的项目组,因为第二天吴斌就找她道歉来了。说话语态就像变了个人,客客气气的,跟鬼附了身一样。
张起话里的意思是时景在中间摆了吴斌一道,具体是什么,虞徽没问。她现在对时景就是刻意屏蔽的状态,最好是回到互不认识的时候。
只是事与愿违,这次的聚餐就又碰上了。
聚餐地点安排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起初虞徽是有点不愿意的,她不喝酒,也跟他们没什么感情,虽然最后取得的成绩还不错,但也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散了就散了,没什么好可惜。
但是吧,吴京恺劝她要去。学校就是小社会,与其树敌,不如把敌人变成朋友。
这一套,不是虞徽的风格。但是虞徽最后还是去了。好奇心驱使。明明各怀心思的一群人,她倒要看看最后是否真的能融洽地散伙。
事实证明,她还是年轻了,没想到人的下限能这么低。
他们坐在酒馆最角落的一桌,除了虞徽,其他人面前都轮番空了好几杯酒。期间吴斌劝了她好几次,什么给个面子,成年了能喝酒了,怎么个事一点都不合群。
无聊,很无聊。也就十几二十岁,酒桌文化却是搞得一套又一套,说的话比她那喝起酒来就爱发酒疯的二姨夫还讨厌。
“喝不了啊学长,酒精过敏。”没过敏,就是不爱喝。不好喝,她喝不下去。再说,酒的作用她不想涉猎。喝醉了无非就是麻痹小脑,影响脑干,大脑皮层宕机,海马体罢工失忆。哪快乐了,可怕还差不多。
“真的假的啊,不会是你的推辞吧。”吴斌几杯酒下肚,已经上头了。他酒量似乎一般,酒品更不行,“我不信,你太狡猾了。”
最后还是张起拦了一下,“我跟你喝。”
刚刚的小意外没什么影响,大家继续如常喝酒。虞徽只吃着面前的东西,直接空了一盘。不多时,出现一只手,把他自己面前的鸡翅盘子换到她面前,“尝尝,比我烤得好吃。”
好记仇呀!
虞徽斜了时景一眼,假笑着说谢谢。
时景也显得格格不入,似乎对这群人没什么融入的心思。但他要比虞徽好,能举杯喝酒。旁边人的交谈,他也会应答。
两人隔着一个人坐,虞徽却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看他。
某种程度上,她应该算得上一个可恶的人?尽管千遍万遍提醒自己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可是当初悸动的余温还在,她无法控制。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也可能是她还没有发现时景身上盖过心动的缺点。
反正他就那么一站,什么都不做,她依旧忍不住被他牵动。人的心只是在物理体积上的小,实则能装下的东西太多了。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心理劈腿,但确实也倒能在行为上控住得住自己。所以那些什么白月光,旧情复燃的,还是弱化了心理对行为的控制。也不是,时景应该只能算作黑月光?
虞徽就那么神游着,有些后悔来了。没想到聚会过于无聊,鸡翅又要被她吃完了。
还剩最后一块的时候,虞徽刚伸手,时景就用筷子夹走了。他放到了自己盘子里,并不吃,继续跟旁边人说话。
什么人呐!刚给她吃,现在又来抢。就是坏,就是坏的。虞徽心里把时景唾弃了个遍,站起来拿起包去厕所。
虞徽在里面待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对着镜子一直看。妆容无懈可击,甚至比平时更加服帖。刚买的定妆喷雾效果很好,她打开某宝打算再入一瓶。
女为悦己者容,这个悦己者百分百是自己。就看看镜子里的面容,立马心情转好了。
好心情是在看到厕所门口的人被打破的。吴斌在门口抽着烟,看来是专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