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某处袭扰,不像是错觉。
抬头看向异常处,书房灰白色的门被顶开,而里面也没有本该存在的人。
萧夜:!
“……”
莫惊情凭空消失了。
不用借用系统的辅助,莫萧夜也能够轻易感受到这个据点是被什么东西分割了,是非自然现象,他刚休整好的身形在接触其余波后有点要散架了。
这是一个只针对萧夜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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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情被吸入了奇怪的领域,他知道他此刻已经跳出凡界。
碎片化的镜像承载着旧日的时光于身边浮现。
两指轻合,黑色发尾随风而动,镜像拼凑于他的脚下,形成向上的通路。
他脚步从容,步伐稳健,唇边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的双眸变得冷厉。
忽然,他停下脚步。
记忆镜像停止拼凑,再无前路。
有人叫了他一声。
“二哥!”
他下意识想要回头。
从对方雀跃的声音就能够想象得到,呼唤他的人调皮与捣鬼的模样。
“搞事是小娣的爱好。”
凭借习惯,“莫惊情”似乎想要做出温和的表情,只是镜像内所呈现出的冷漠眼神使他的表达难以成形。
收起笑意,不再理会袭扰之声,“莫惊情”踏入神秘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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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坐在凌乱繁杂的屋内,零碎的东西随处摆放让外人无处下脚,她手指不甚熟练地敲击着键盘按键。在第5次失败后,她将游戏本合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买个游戏手柄,连最简单的跳跃关卡都过不去。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没办法,这个基础版本的某个要求就是需要手柄的额外按键才能够跳得更远。
“难道就只能在厌女手游里满足游戏需求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满心疲惫与煎熬。
如果可以,谁会喜欢看与自己同性别的角色穿着男凝性化后的情趣服饰,使她们摆出一副“待人采摘”、“待人蹂躏”的男性审美丑陋又下作的“性感”的原画、立绘、建模和动画呢。
哼!
忍不住对易拉罐撒气,抓起它逐渐使力,看着它在自己手中变形,并没有使她的心情好转几分。
“我的力气太小了。”
就在刚才,被她叫回来帮忙的父亲还强闯她的家,哦,她母亲的房子,是她现在的地盘。
“小姑娘家家这么厉害干什么?让邻居听见了多不好!”
她问:“哦?有什么不好的?还有你刚才性别歧视是吗?”
老爸:“邻居会觉得你太过于厉害,有什么事儿不愿意帮助你!”
她笑:“就这种时不时垃圾乱扔的邻居有什么好需要对方帮助的?不给我添麻烦就不错了,还有你刚才就是在性别歧视。”
她又怒:“什么叫什么叫小姑娘?你怎么不叫我大小伙子呢?还有,女生就不能厉害吗?不要以为你夹杂了一些看起来有说服力的东西就能掩盖掉你歧视和区别对待的双标行为。”
不论是与她发生争执喜欢使用“小仙女”和“大姐”进行父权式傲慢地审视或评价异性,借用“丑役规则”,习惯以此当做“武器”,明里暗里挤兑女性的样貌和年龄,与她身高相差20cm的小仙男男外卖员借用身高威胁和无理取闹。
再或是她父亲摆出强硬态势,凭借着自己的体重和力气“强闯”自己的领地,对于她的底线置若罔闻,当做儿戏,还拿着她的痛点来回说教,都让她感觉登味十足。
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相比于这些男人。
社恐的她急需增长力气。
……
“老爸不相信我不会有后代,我是独身主义者。”
女孩认真思考过的打算,她的父亲并不当真,在对方近乎本能摇头说:“不可能”时,她是觉得非常无力。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之后会有男性伴侣,我会让他结扎。”这样就不会有后代了。
女孩希望自己的决心能够被对方看到。
毕竟,这人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比起独狼,她更希望对方可以像之前说出“女权主义也没有什么不好”一样,这次也能辅助她坚定自己选择人生的道路。
但是很遗憾,事情的结果果然让女孩失望了。
对方仅仅是被这句话逗笑了。
“男女婿的结扎在对方看来是一件趣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年纪小,你不懂,你以后会‘懂’的。”这才是他认为的根本。
他不相信女儿的决心,也无视生育对女性身体产生的损伤,认为“没事”。
更是不曾想过女人首先是女人,而不是孩子的母亲或是男人的妻子。
生育价值从来都没有和男性本身挂钩,他们借用结构将女人的创世能力夺走,又重新分配给了她们,划分“价值”。
【我们都是父权制的虜隶】
【没有人能够幸免和逃脱】
面对巨大的代沟,女孩知道她可能永远无法说服对方,无力和绝望将她深深包裹。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她真心希望这种丧偶式双亲家庭里的父亲可以永远的死去,或是永远消失。听不懂人话的人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打扰她们。
尽管这个在她青少年时期不怎么管过她的父亲很爱他的独子——也就是她。
他的喜爱很少对她表达,他的陪伴近乎为零,他的性格更是糟糕无比,让人对他的恨意大于尊敬。
这往往会牵扯现实中的道德危机——母父的生育和养育之恩怎可违背?妳凭什么敢对她们有一丝一毫的恨意和不满?
“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住还供出毛病了!?”这是家长最喜欢说出来要挟或道德绑架小孩的一句话,除了增加双方之间的分裂,起不到任何实际的作用,也解决不了任何困难。
打开游戏想要沉迷其中,却觉得很难。
封闭在虚拟世界的人不想与残酷的现实有过深的接触。
在这个厌男爱女的世界里,这个女性可能会被视奸或性骚扰的男权社会里,力气弱小且社恐的我们无法更好的保护自己。
女男真的平等吗?
答案是否定的。
……唔。
世界可真是糟糕。
如果能毁灭就好了。
**
女孩不是没有想过死亡。
她当年认真搜索了所有尽量减轻痛苦又一定能够会死去的方式。
被不能“不负责任”让母父失去独子而绊住双脚。
别人不能够明白,这在她们看来是很渺小的痛苦。
只会轻飘飘地使用“矫情”和“你根本就不想死”来挤兑孩童的苦难。
“你要是真的想死的话,你现在就不会活着了,真搞笑。”
是的,就是苦难。
是对于孩子而言的苦难。
年幼时期,在面对家庭、学校给予的巨大压力时,毫无抵御能力的我们通常会想到使用最“轻松”的方式结束痛苦。
“如果我死了……”
似乎只是简单想一想,就能够轻易感受到巨大的松快感与轻松感,我们迫不及待想要畅想“死去”之后的感受——压力不复存在,获得了新生,解脱了。
从此与世长辞,世界纷扰再也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