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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心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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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瑜被抓了!”

见到沈延时,常烟雨在嫂嫂的老宅中急红了眼眶,倚靠在门边垂着头,险些要把手指挠破了皮。

沈延走到她身旁,让她的头轻轻靠在肩上:“此事我已听说,裴恪已有所安排,你莫要太过忧心。”

常烟雨似乎是听不见他说的话,心中的自责几乎要溢出来:“都怪我,若是我留意着阿兄,他便不会带人过去……”

“此事不怪你……不怪你……”他双手稍稍用力捏紧了她的肩,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待她整个人安定下来,他才扶着她坐下。

“可我如今还能为她做什么呢?”常烟雨不知是问沈延还是问自己,她十指交叉紧握成拳,良久也没有得到答案。

正当她踌躇之时,手已经无意识地捏紧了茶杯,这才发现下头藏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柳大夫,卢蔺容”。

字迹横飞,这纸条显然是慌乱之中留下的,是江洛桥要托她做的事。

那时裴恪担心柳大夫跑了,回京时专门将他也带了回来,谁都没想到还有今日这用处。

话说回来,江洛桥偶然发现,那柳大夫与她祖父是有渊源的,两人的师父为同门师兄弟,想来柳大夫的医术也是极为独到的,是以她匆忙之间想起,便托了常烟雨去办这事。

此刻江洛桥蹲守在地牢中想着念着的也正是此事,因着她假冒安国公嫡女一事,人皆认为卢瑶贞之死乃她所为,若常烟雨并未发现纸条,她恐怕便只有被问斩的份了。

她正缩在角落里,忽地一石头砸了过来,正中额头,没出血,但霎时便红了。

江洛桥抬眸看了一眼,没理那人,把身子一转对着乌黑的破墙。

这宫里的地牢不大,关的均是些急着定罪的重犯,人不少,因而只能两个人同关一间。

与江洛桥同住的是个胖大娘,只知道姓张,狱卒唤她张女,人横得很,昨日江洛桥被丢进来时便被这暴脾气的揍了一顿,眼下又招了她恨,伸手便从身后抓了江洛桥的头发往外拖。

江洛桥一手扯着被拉得生疼的头皮,一手一手捂着腰间撕裂的伤口,疼得冒出冷汗来。还未待她缓过来,那张女又一巴掌往她头上招呼,紧接着一脚踢在尾骨上,她疼得全身痉挛,无力招架。

张女掰过江洛桥的脸,瞧着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怒火冒得更甚,食指和拇指从下颌捏上去让脸颊肉挤在了一块,另一只手摸到一石头就准备砸烂这张让她嫉妒的脸。

江洛桥却不再容她欺负,牢中又暗又湿,常有耗子来回,生死面前容不得害怕,江洛桥当即徒手抓了爬过的一只耗子往张女脖子上伸,到嘴的肥肉岂能放过,那耗子即刻便咬了一口,疼得张女两眼瞪大松了手。

趁此机会,江洛桥又将张女扑倒,整个人坐在她腰间,抓起石头深扎进脖子那伤口中,紧接着那只耗子便伸到了张女眼前,锋利的牙齿一张一合,若再近些整个眼珠子都要被咬下来了。

“求……求你,放过……放我……”张女已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哪还有方才的威风,“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洛桥本来也没打算伤她性命,便适时收了手,又警告她:“你再敢动我一下,下一次耗子咬的可不知是哪里了。”

“是是是!我不敢了!不敢了!”

门口的狱卒有了动静,江洛桥松开手,一骨架娇小的女子被带进来,披着头发看不清面容,丢进了隔壁牢里。

江洛桥没在意,忍痛躺回了角落里,实在想不通娄氏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为的是什么,且她在此已过了一日,既不审你也不斩,实在是蹊跷。

到了晚膳时分,狱卒送来两份饭菜,江洛桥心里头烦得很,便放着没动过,张女饭量大,往常都是抢另一狱友的吃食,思及方才那耗子却不敢动作了,只好小心翼翼地朝着江洛桥的背影唤了声小娘子,问她还吃不吃。

江洛桥躺着转过身,看她盯着那馒头重复吞咽动作,自己又无甚胃口,便应了。

张女大喜,缩着身子把饭菜拖到自己面前三两下就解决完了,江洛桥觉得这地牢潮湿得紧,这才待了一日有余便感觉身子粘糊糊的,于是扶着墙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张女早已倒地,口吐白沫不止。

“大人!大人!”江洛桥扑过去摁压她的胸口,放声喊着。

两狱卒睡眼惺忪,不耐地往这边走来,见又死了一罪犯,并未多说,只“啧”了一声便将人拖了出去,整个过程平常得有如只是把剩余的饭菜倒了。

江洛桥却心有余悸,在这牢中还想杀她的人,恐怕只有娄氏一人了,他没想到,这牢狱之中还处处暗藏杀机。

“江娘子!”

不知是谁在江洛桥耳边唤了一声,她并未有所反应,直至那人又喊了第二声,她才知这是在叫她。

是今日被押来的女子,此时终于撇开长发露出面容,江洛桥惊了一瞬,竟是安国公府的小丫鬟碧榆。

“碧榆,你怎会在此?”

尤九趴到栏隔边,在江洛桥耳边悄悄喘了口气:“是裴郎君让我来的,我来保护你。”

“裴恪?”江洛桥垂下眼眸思索,“你一直是裴恪的人?”

“是,娘子您来之前,我便入了安国公府。”尤九承认。

“他究竟要做什么?”

江洛桥愈发觉得,裴恪在下一盘大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要做那个黄雀。

可尤九犹豫,不敢明说:“娘子,此事郎君未说,碧榆也不敢多嘴。”

担心江洛桥生气,她又补了一句:“娘子放心,郎君很快便会救您出去的!”

江洛桥听懂了,她的意思是,裴恪就快要行动了。

不过,裴恪想要加快计划遭到了沈为璋的反对,子时正,二人隔墙见面时并不愉快。

原本裴恪计划让太子与三皇子鹬蚌相争,二皇子来当那得利的渔翁,而后他将二皇子射杀,届时沈为璋即可作为祐文帝唯一的血脉登基,可安国公府原本保持中立,贤妃死后却转了支持三皇子,这样一来,鹬蚌双方恐怕便不是势均力敌了。

可现下祐文帝有将江洛桥置于死地之意,他若再不推动这场争斗,以他如今的地位,即便是豁出性命来也保不住她,因而他不顾眼下棋局,即便没有完胜的把握也要一试。

宫城内,沈为璋沉着脸,亦无心逗弄馒头,只可惜两人不能面对面,否则定要争个面红耳赤。

“序之,你知道的,眼下并非最好的时机,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裴恪不语,他知道仍有希望,于是继续劝解:“你说她心知你的野心,可生死关头她仍不愿求你帮忙,自然也是知道你时候未到的,你不听我的,难道还不听她的吗?”

“你给陛下整的那些事儿已足够他焦头烂额,短时间内他是分不开身去理会安国公府之事的,再者,牢狱内又有尤九照料着,不妨再等上一等,你说的,要足够有耐心,才能一击即中。”

说完,宫墙外传来长久的沉默,沈为璋也不着急,把刨着坑的馒头抱进怀里拍去污尘,等着裴恪慢慢想清楚。

裴恪望着天边悬挂的暗淡的孤月,寂寂长街一眼望不到头,狂风灌进树丛中犹如狰狞的野兽嘶吼惊叫。

良久后,他仿佛下定决心,终于开了口:“此前你问我若动了心当如何,我说宁可自残以绝此心,我试过了未能做到,如今我心中无比清楚,我心悦她,我盼望她康健顺遂幸福喜乐,一刻都等不及。”

尽管沈为璋未能看到他的表情,也能猜到他此刻目光凝聚,眼里有光心中有她,合该是高兴的,裴恪也终有所寄托。

可他的沉默却引来裴恪误会,馒头从外头叼进了几片枯叶,他摸摸狗头,听闻裴恪又说道:“此事是我对不起你,眼下我有十之有八的把握,你若有顾忌,尽可不参与其中,届时若胜,天下仍归你,若败,也定溅他们一身血,你观时局行事,想来也不难。”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沈为璋简直要被气得吐血,捡起一石头就扔中他的小腿,“我在你心里便是这么个贪生怕死的逃兵?”

“我并非此意,只是我突然变卦,这责任本该由我来负。”裴恪说道。

“序之,年少时我没饭吃,是你每日来给我送的饭,从不曾因我落魄而弃我离去,我亦如此。”

沈为璋把手伸出去,从前两人总能隔着这狗洞相握,自裴恪落下腿疾靠轮椅行,便再也触碰不上。即便如此,裴恪还是伸出手去。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正当两人要把手收回时,馒头摇着尾巴跑出去,前两只脚各握一人,两人一狗皆笑。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安国公,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

沈为璋愤愤道,万万没想到三天后安国公夫妇会因走私一事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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