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浮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剑鞘中的无名剑似感应到她的烦躁,微微震颤,蠢蠢欲动。
她本就为鎏金矿的事心烦意乱,如今又添了个玄明日日纠缠,当真是晦气。
一盏茶后,她臂上缠着白蛇,跟着侍从回到玄明居住的楼宇。
刚推开门,便见玄明坐在桌前,嘴里叼着鬓边一缕银白发丝,正闷闷地盯着香炉出神。
君浮玉立在门边,语气不耐:“又怎么了?”
“一刻不见,如隔三秋。”玄明掀开香炉镂空的木盖,用一柄银签慢悠悠地拨弄着内里的香灰。
她转身就想走,玄明起身,拽住她的衣袖。
“我有话想对你说。”玄明放轻了声音,目光紧紧盯着她臂上的小白蛇,“可否请你的灵宠暂且挪步?”
侍从见状,连忙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小白蛇恭敬道:“大人,这边请。”
小白蛇看了君浮玉一眼,顺着她的手臂滑下,转瞬化作人形。玄明挑眉:“姐姐,你的灵宠很清秀呢,和我相比,谁更好看?”
谢无妄连眼神也不分给他,委委屈屈望向君浮玉,桃花眸氤氲水气:“师尊,你看他啊。”
君浮玉一阵头疼,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有人在争宠,亦有人在吃醋。
她惯不会处理这些事,只好捏了捏谢无妄的发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看他,只看你。”
不知为何,谢无妄好像对这句话非常满意,也没再多说什么,顺从地跟着侍从离开房间。
留下君浮玉和玄明大眼瞪小眼。
君浮玉等着玄明开口,对方却罕见地闭嘴了,只是专心摆弄香炉。她索性坐到小魔神对面,与他一起沉默。
半柱香后,玄明终于说话了。
“——算算时间,秘药也该起效了。”玄明往床榻上一坐,抬手便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动作坦荡。
“秘药?”
君浮玉皱眉看向他,又瞥了眼那香炉:“你这是什么意思?香炉里藏了东西?”
“没什么,不过是在香炉里放了些媚骨散。”玄明毫不掩饰,将衣衫一件件褪下,“话本里都说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肯定就会喜欢我了。”
“这歪理是谁教你的?”君浮玉气极反笑。
玄明从枕下抽出一本卷边的小册子,晃了晃,眼神无辜单纯,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话本上写的。我先以身相许,然后我们成婚,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君浮玉直白:“你有病吗?”
她只觉浑身清爽,并未有半分异样,想来这媚骨散只对魔躯有用。而玄明身上的反应,已然十分明显。
少年魔神目光迷离,躺在榻上,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肤。他抬手,拽落轻纱床帐,身躯半掩在朦胧的纱影之后,平添了几分靡丽。
“姐姐……姐姐,求你救我。”玄明低声喘息,眼角泛起潋滟的红,双眸湿漉漉地望着她。
“好的不学,学这些勾引人的手段。”君浮玉不为所动,少女神色清冷悲悯,手按在剑鞘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救你?自作孽,不可活。”
“好冷的心肠。”玄明低垂眼睫,自嘲般轻笑出声,“仅此一次、圆我一梦,明日我便以身破除结界,助你们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