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沈寒衣耳中,像是兽爪在不停挠门,声音尖锐刺耳,挠得人心烦意乱。
此时此刻,她没有一点应付的心思。
门外来人道:“沈姑娘在吗?在下白晏如,前来送些伤药。”
谢微尘的面色冷了冷,但终究没有资格赶人。直到看见沈寒衣闭上眼,隐约透出几分不耐烦才问:“我去打发了?”
“随你。”沈寒衣撑在桌边,揉着太阳穴。
见久久无人应答,白晏如在外面满心不解。血歃阵法威力巨大,要耗费的灵力肯定不少。沈寒衣竟不在房中休息吗?
他不再敲门,准备转到一边等。
毫无预兆地,门被自内拉开。
白晏如看清出来的人是谁,和煦的表情一下僵住。好在他早看出二人关系匪浅,只惊讶一瞬,便恢复往常的得体从容。
“大公子,沈姑娘可在?听闻她昨日为布阵划伤了手,我来送生肌散。”
谢微尘看到他手中的瓷瓶,漠声道:“不必了。”
“可······”
“这是女客院,白公子既然与沈姑娘不相熟就少来。”
还不待白晏如把话说完,谢微尘便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白晏如捏着瓷瓶,对着紧闭的门轻笑。
“真是霸道……”
这明明是第一次来呢。
谢微尘坐回来,柔声道:“他走了。”
沈寒衣这才睁开眼睛,她摊开手心,昨日放血划伤的伤口早已愈合。
她给自己缓冲的时间就这么一会儿,谢微尘的话音刚落,沈寒衣便道:“眼下只差大言山结界的法咒。”
只差这个,她来元无山的目的就全部达到了。
谢微尘看到她蹙起的眉心,道:“大长老重视谢钰,也许可以试试利用谢钰让他说出法咒。”
紧跟在后面,他说了一句与这事毫不相干的话:“寒衣,好好休息。”
沈寒衣刚要点头,听见这话微微愣神。不知是因为他的称呼,还是因为他的关心。
突如其来的熟稔,总会让人发愣。
沈寒衣也不例外,唯一特别的就是她的接受能力比寻常人强。片刻后,就能神色自若道:“知道。”
对面的少年心里也装着不少事,自己的,沈寒衣的。心上沉甸甸,笑得便不轻快。
“嗯,那我先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札记,想着寻个合适的时机放回去。刚走到门口,门又响了。
是白晏如去而复返。
谢微尘就与他一门之隔,听到声音连门都不想再开。
白晏如在外喊道:“沈姑娘,家主已将事务处理完毕。邀姑娘同去大山峰查看。姑娘可有空?”
谢微尘皱眉。不好,怕不是母亲发现有人入了密室。他转头问沈寒衣的意思,后者点头。
大山峰与家主院相距甚远,她与白姝同去。谢微尘便有机会将东西送回去。
若来得及,还可一探究竟,看密室中究竟是否有那件法器。
“我会尽量拖住白家主。”
“好。”
大山峰顶。
白姝站在山崖边,沈寒衣在她身侧。
有了血歃阵法,底下的虺翻不出来风浪。白姝并不急着走,她邀沈寒衣在石屋稍作休息。
大长老已经出关,石屋平日无人居住。但茶具倒一应俱全。
两人相对而坐,茶炉内沸水翻腾,白气随之漫上来,热气扑面。二人的视线都有一瞬的模糊。
白姝道:“沈玄师与我可系同类?”
“家主何出此言?”
白姝不急着说话,指了指沈寒衣手上带着的缚灵镯。
“你戴着压制灵力的法器,依旧能布下如血歃那般的法阵。以你的年纪,不该有如此深厚的灵力。”
便是再有天赋的孩子,也不可能在不及二十的年纪拥有这样可怖的实力。
“先父曾作剑图,称图上剑为挚友佩剑。那是柄灵剑,不同于寻常剑器。它绝不易主。那柄剑便是沈玄师的。你若是鬼族,你我当属同类。”
白姝将话摊开了说,便是对她有几分信任。沈寒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家主选择挑明,为的是什么?”
白姝道:“沈玄师可知世上有一道移息改命的禁术,能使人死而复生?”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