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达陌生环境时,会格外的感觉不安,尤其是当自己熟悉的人要离开身边。
五条的行动极其迅速,带孩子见接手的人之后,问了句“能做到吗?”听到能做到的回答就离开。
津美纪实际很勉强的点头,看看旁边比自己小的弟弟,赶忙说:“不要怕,我还在呢。”
全程没有怕过的伏黑,淡定点头,他正在心里给鵺指明具体的方向。
两个孩子被几个大人围住,询问几个问题。诸如“那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对他的感受怎么样”,活像是村口听八卦的村民。
伏黑的表现倒是很淡然,津美纪聊着聊着便不害怕,反而越说越兴奋。那些开心的,感觉不可思议的事,都被她细细的拆分高兴讲了出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互相看看,停下写着报告的手,“你们要不要改名字。”
“改成五条?”
“蛤?”
伏黑原本正看着门口等着自家小狗的头,猛地就扭了回来。没这一招啊?想到五条一向大心眼,无奈的补充:“我们并不生活在一起,他只是为我们提供经济援助。”
“而且,把我们登记上去,这对单身人士并不友好吧……我们和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哈哈哈,他们的意思是担心影响五条先生的未来,本质还是很喜欢五条先生的。小孩子就别想那么多啦。”
一位有着一头银灰色头发的女士哈哈笑打原场,其他工作人员听完,勉强应了个嗯。
家主大人呐,您家的孩子似乎好像没有和您熟识到那种程度,你究竟是怎么拐到孩子,我该怎么办呐?
聪明的下属会想办法完成上司的工作,至于怎么完成的别管。
通过家庭评估审查后,五条的人火急火燎通过‘门’完成剩下需要的程序,又忙着推两个孩子拍照,走办护照的程序。
随着五条定下时间的临近,她看手表越发频繁。对焦虑的她,伏黑开口安慰:“别急,反正五条老师多少会晚到点的。”
“但我就是想把事情办好啊?!”少女振声,抱着头抢地:“这可是我第一次接到家主的任务!”
原来跳脱是五条家共有的特性吗?伏黑开始思考。办理完护照,五条如伏黑预计的那般还没到,有空闲时间他有点憋不住好奇。
大部分时间,伏黑都是严谨的遵循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界限,可人总有特殊情况,更何况是正值追着父母满大街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
“你的头发……”
“这个?是我染的,很漂亮对不对?我其实很想染成白色,但太伤头皮而且太显黑了。”
津美纪也加入谈话中,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漂亮!就像五条先生那样闪闪亮亮的!”
女人被哄得高兴狠狠抱住津美纪,这毫无距离感的样子也和五条相似。伏黑偷偷将凳子移开点,他实在是不喜欢被人强制拥抱的感觉。
“姐姐,我该怎么叫你呀,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有些小孩子在讨得大人欢欣方面,近乎得心应手。有些大人在缺心眼方面也不逞多让,女人眨眨眼,有些呆滞:“我没告诉你们我的姓名吗?”她在大脑里紧急复盘,然后叫嚷出声:“哦哦哦!我见面太紧张连招呼都忘记打了!天,这下家主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不,或许不知道我叫什么,才比较好。”
“为什么呢?真?”
“呀——呼”
双手撑在下巴严肃思考的女人,被门口漫步出现的五条吓得弹跳起身,立马九十度鞠躬气沉丹田大吼:“家主好!这是您要求办理两个人的护照,请检查。”
五条接过护照摸摸下巴疑惑:“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不,我觉得不是可不可怕的问题。伏黑将鵺收回到自己的影子里,整理被五条夹在手臂下玉犬的项圈。
他觉得真回去,一定会在匿名论坛发帖,询问网友《讲老板小话被听到了怎么办我真的超敬重老板》或者《让老板未婚有两娃我该怎么办》。
作为未婚中的那两娃,伏黑淡定揉着狗头。
五条已经办理好通往横滨的火车票,看着候车大厅中,用儿童防丢失的父母,正扭头问津美纪需不需要个。
伏黑已严词拒绝。
五条极其遗憾的收回询价的手,最后买了两个美名其曰:万一呢?
横滨能危险到哪去?
下火车后,横滨告诉他答案。
其实能带着玉犬上火车就早已昭示,只是伏黑对五条过于信任不足以察觉这点,所以在地铁上看着露出半个屁股的青少年跳过闸机哈哈大笑的时候,脑袋全然空白。
五条淡定开口:“哦,这个是潮流文化。横滨是日本最开放的城市,所以潮流上多多少少有学习美国,据说是来自西海岸的嘻哈文化,叫sagging。”
“上次出差看大家基本都是这么穿的,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