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鸟在吗?”冥冥弯下腰,认真的询问。津美纪认真的思考,回忆变得模糊:“有青色的……站在台子上……”
“那个台子上好像放摆了个老鹰。”五条的手拍拍津美纪的头,不让她强行再去回想,而是调动情绪 :“接下来我们坐丛林小车看风景吧。”
“据说会有吃人的大恐龙。”五条张牙咧嘴的做出吃小孩的表情,突然用衣服套住伏黑,“把惠吃了~”
“惠又出现~”
津美纪被逗得哈哈笑,伸手将伏黑头上因为被吃,而歪掉的头箍给扶正。歌姬再不远处高喊:“要出发准备上车了哦。”
“来了!”
坐车上的顺序依旧是按照之前那样,五条和津美纪坐在最前端伊哇乱叫,两个人的心理年龄加起来感觉不超过十岁;伊地知和伏黑坐在第二排,像是可怜的社畜带着和自己不合频的上司小孩;歌姬与硝子拿着拍立得四处拍拍,冥冥则是和天使优雅的坐在最后头。
丛林巡航绕着园内和假山的造景行驶,出发的前半段有热情的游客在下面招手欢呼互动,看得津美纪眼睛目不暇接。脱离热闹的地方,人声渐小,鸟鸣变得清晰起来。入园后保持着高频热情的津美纪,渐渐感到困倦,眼皮也逐渐耷拉下来。
她感到温暖的大手盖住自己的眼皮。
“睡吧。”有谁在在耳边这么说,津美纪的眼睛逐渐闭上。
‘不、不行,我不能睡’
‘要不然大人和惠会很为难的’
津美纪垂下的头,猛然抬起,她整个人被下坠的失速感所惊醒。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津美纪揉着眼睛,下意识的道歉,抬起头,发现周围空无一物。
世界陷入了广域黑暗,身体僵硬的被钉在原地,津美纪恐惧的看着眼前无物的前方,想要大声呼喊却开不了口。
青金色划开这片静寂,柔软的羽毛如盛开的花朵在地面盛放,向中心汇聚编织成长裙。比羽毛还要艳治,难分辨究竟是少年还是少女的孩子,坐在高处,笑着看底下的津美纪。
那名孩子的眼睛周边,像是贴了亮蓝色的羽毛闪片,当祂眨眼说话时,就像许多眼睛一同在眨动。
祂从高处轻灵的跳下,长裙就似尾羽般逗弄着津美纪。少女完全被眼前如此美丽的一切纂夺心神。祂轻佻的捧住津美纪的脸,优美如歌的声音就从祂的嗓子中流出来:“要成为我的家人吗?”
津美纪猛的从迷惑中挣脱出来,礼貌的开口:“抱歉,我已经有家人了。”
“他们和你都没有血缘关系吧?”祂笑盈盈,头靠在津美纪的臂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他们可以,那我也可以呀。”
“而且我能让你成为我们真正的家人,比血脉更加牢靠,获得更加自由……的生活。”
津美纪摇摇头,很是固执的说:“我们是一家人。”
“有血缘关系,有爸爸妈妈的一家人。”津美纪很认真,她看着伏黑长大,从记忆中就有这个弟弟。
“真的吗?”祂轻笑起来,“你觉得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那金色的羽毛包裹着稚嫩的手,从里面露出尖利的刀柄:“还是你一厢情愿。”
“当我的家人吧,我会让你听到一切。”那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转动,“或者我们打一个赌——”
“不。”
津美纪利落的拒绝,“家人是不可以用来做赌注的。”
记忆中的‘爸爸’,捏着小票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这个啊?就是将自己有的东西放桌上,然后选择别人的东西,将自己的东西翻倍拿回来。”
“把爸爸妈妈放上去可以吗?噗哈哈,放上去除了翻倍,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原先的东西也消失了。”
“所以重要的东西不要放上去。”
“一定要藏起来。”
“藏到谁也找不到地方。”
幼时获得的道理,会同本能那样,被深刻的印入骨子里,随着年龄长大,不断的被解读。
“切。”
津美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猛然推倒,失控中感受到更深的困倦,精神慢悠悠的向上浮起。
“醒了?”雪白的发丝掉落在眼前,温暖纤细的手抚摸津美纪的头,津美纪迷迷糊糊坐起来。
伊地知从远处带着两杯冷饮赶过来,硝子和歌姬在后边跟着,天使蹲在小路旁认真的看蚂蚁搬家,不远处有两只鸟打架,一只在旁边看热闹。
声音重新流转,那些惊惧,孤独,遗憾种种情绪,集中爆发出来,津美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哇哇大哭。
“怎么了,怎么回事。”伊地知慌张的安抚,拿着饮料不敢靠近:“我们在这里呢,怎么了?”
津美纪也说不清具体原因,只能以哭声发泄,几近要哭到晕厥过去。
“伊—地—知——”
包含着浓浓的‘等会收拾你’的讯息,伊地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津美纪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往前跑去,然后紧紧扑到五条怀里,抱住伏黑。
“怎么啦?”五条长手一揽,将两个人团吧在怀里,轻拍哭泣的人的后背:“我在这里呢,我们都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伏黑瞪着圆眼,到处看四周可能欺负津美纪的家伙。看了圈,好像除了在旁边草地激情斗殴的两只鸟有嫌疑——它们的爪子难舍难分,翅膀不停扑腾,其中一只还是冥冥常控制的鸟,不排除是其中那只。
伏黑的表情变得凶恶。
津美纪大哭之后,情绪就显得平和很多,抱着伏黑头还不愿意抬起,嘟嘟囔囔的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当然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姐姐。”伏黑红着脖子,把不常说出口的‘姐姐’给说出口,他的手捏住津美纪的衣袖,嘟嘟囔囔:“反正你个笨蛋也认定我是弟弟了……”
“哎哟,我们家的孩子哟。”五条像是受不了那样,将怀里的两只紧紧抱住。看着情绪平复下来的津美纪,歌姬松了口气,倒是旁边的硝子一只没停下自己按快门的手。
感受到歌姬的目光,硝子松开咬饮料吸管的口:“不觉得五条这幅圣父表情很好笑吗?”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