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十年了》
十年光阴,究竟是怎样的距离?
是陈奕迅“十年以后,我们是朋友”却“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的遗憾?还是苏轼对亡妻“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依旧缠绵的悲痛?或是《盗墓笔记》中吴邪与张起灵让诸多书迷翘首企盼的风雪长白的“十年之约”?
十年,当我无意中发现今年年底就要二十九岁的自己已生出零星的银丝、当我意识到今年距离我2015年高考过去十年、当我前不久去大学母校故地重游发现多出的宿舍楼和消失的蛋糕房、当我参加高中同学的婚礼、当我逼自己从自卑怯懦的“安陵容”脱胎换骨成霸气果敢的“华妃”、当我惊觉高中那位生命定格在2014年冬天的同桌已走了不止十年……我发现十年的距离,是她脱下校服穿上婚纱从姑娘变成妻子的跨越,也是我剔去弱小不断向强大奋进的决心,更是我快奔三她却永远十七的悲凉!
说来惭愧,我在2021年为我那位红颜薄命的同桌写祭文《同桌的同桌》中承诺的“那么到2024年,我再为她写一篇文章,告诉她十年眨眼晃过,我仍记得你”三年后就打了我一巴掌。不管理由是什么年底繁忙到昏厥,但我真忘了彼时走了整整十年的她,忘了一个走了整整十年的人……
因为,大多去了的人只有被慢慢遗忘的份儿,“死者为大”的情谊也抵不过“日子还得继续”的现实。
人的死亡无外乎三次,第一次是个体消亡,第二次是从人的记忆中消失,第三次是记得你的人也消亡。当人给世界留下的记忆全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十年,足以冲淡那时听闻噩耗的泪雨磅礴,一点点儿疗愈饱受风吹雨打的创伤,用的灵丹妙药就是遗忘,多么冰冷更必要。
十年,距我步入大学过去十年了。回想起我们是疫情前最后一批起码大学毕业时能现场拍合影的大学生,我是为数不多疫情前就顺利就业的应届生,我绝对是幸运的。
这十年我也变了,特别是工作后步入社会的这六年,我可以用变了个人形容自己。这离不开我强大的环境适应性、柔韧的性格可塑性。更重要的是,这是我成长的选择,也是我成熟的标志,更是我渴望变强的决绝。
妄图改变别人是蠢人,专心改变自己是王者。上天安排给人的每一次或愉悦或恼火或沮丧的邂逅,就是在逼迫人修炼出强大的内核。
当强硬赶走卑怯、风趣踹飞扭捏、勇敢打跑胆小、坚强扶起脆弱,稳重送走急躁、思考平复火气……十年光阴,我也成功挥手告别学生时代那个内向沉默,胆小怕事的小女生,告诉她只要你下定决心变强,定能遇见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