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体的优势本就该保留,补全近身的短板,日后才更稳妥。正好这修真界顶顶尖的剑修就在眼前,有咱们的剑君大人指点你,不胜过自己瞎摸索百年光阴?”
她说着便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百里忍冬,眉眼弯弯地征求他的意见:“忍冬,你看这样安排可行?”
百里忍冬淡淡“嗯”了一声,抬眼时,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早已掩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惯常的清冷:“可以,明日辰时,屋前空地,我来教他。”
他掩饰得很好,可厉无渡还是察觉到了他周身那丝若有似无的沉郁之意。
不过看了眼还在场的沧浪,她便暂且压下未表,打算等之后只剩他们两个时再说。
三言两语敲定了明日的授课内容,沧浪又恭恭敬敬地对着二人行了礼,然后便趁热打铁,去秘境别处熟悉化形后的灵力运转了。
厉无渡和百里忍冬二人并肩走回木屋,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虫鸣风响。
门刚落栓,厉无渡便从身后伸手,稳稳环住了百里忍冬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上,慢悠悠地问道:“剑君大人,方才是不是有人不高兴了?”
本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心思被戳破,百里忍冬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泛起了薄红,却不想承认。
“……嗯?什么不高兴?”他没转过身,生怕厉无渡再看出什么。
“哦?是吗?”见此反应,厉无渡反而立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一时间想不出是什么能让如今已十分成熟的清冷剑君大人不高兴,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探究起来,“可我怎么瞧着,你一声不吭垂着眼抿着唇的样子,像是在生气呢?”
“……胡说。”
“还嘴硬呢。”这一世厉无渡鲜少见他这样明明不高兴却嘴硬的模样,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怀念前世他们当宿敌的时候,不由得玩心大起。
她松开手绕到他面前,抬手便勾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带着明晃晃的撩拨:“分明就有,让我想想啊……哦,就是在我问沧浪想先学什么的时候。”
话一出口,厉无渡蓦然福至心灵,她有些意外地看着百里忍冬颤动的眼睫,犹疑着问道:“不是吧……你不会是在——吃沧浪的醋吧?”
这话一出,百里忍冬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似的,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却还是嘴硬道:“怎么可能,我为何要吃他的醋?区区一只刚化形的小蝎子,连路都走不利索,我只是在想明日授课的内容,该如何安排。”
厉无渡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顺着他绷紧的下颌线轻轻划过去,指腹蹭过他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耳尖,故意把软乎乎的气息往他耳廓里送,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哦?原来只是在想授课内容啊?”
她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毫无缝隙地贴在他身上,踮起的脚尖让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眼尾弯成狡黠的月牙,一字一句拆穿他的破绽:“那我怎么瞧着,仙剑也跟着闹脾气呢?那么爱撒欢的剑,方才那么长时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看来主人心里揣着什么酸水,它可门儿清啊。”
百里忍冬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却还是硬着头皮偏开眼,不与她对视,:“剑有灵,它闹脾气,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厉无渡故意歪了歪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脸颊,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看着他脊背瞬间绷紧的模样,笑得更坏了,“那剑君大人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一提沧浪,你眼神就往旁边躲?”
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脸颊,强迫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两人的眼睫几乎要交叠在一起,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酸涩。
见状厉无渡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勾人的缱绻,却依旧不依不饶:“是不是看着我与他相处,就想起前世我在魔域的那些年,你没能陪在我身边,心里发酸发堵了?嗯?”
最后那个字带着勾人的尾音,百里忍冬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与酸涩瞬间就冲破了清冷的外壳。
他喉结滚了滚,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死紧,把人完完整整嵌进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跑掉,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