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鹤云故意卖了个关子,道:“你们猜猜我们出去溜达了一圈发现了什么?”
乔晞往嘴里塞了个栗子,懵懂地摇了摇头,“发现什么了?”
刘冠清同样摇头。
林岁愉:“有个尾巴跟着我们。”
众人看向林岁愉。
东方既明意外道:“没错,你发现了?”
尹鹤云:“你早知道?”
林岁愉:“没有,刚猜的。”
刘冠清思考片刻道:“蒋毅的人?”
乔晞:“他为什么派人跟我们?”
东方既明:“蒋毅、高阳二人今天明明缩在衙门一整天却骗鹤云说他们不在,而且张凛和张怀古也是有意避着不见鹤云,相信刘兄你们二人也没有收获吧。”
刘冠清接过话头道:“没错,我和乔晞今天下午去乞丐说的地方看过,那里并没有重兵把守。”
乔晞:“没错,而且秘庄里面落灰严重,结了很多蛛网,一看就是很久没住人了。”
东方既明疑惑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已经转移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谁都没有开口。
林岁愉低头一点一点撕着手上的饼,大脑正飞速思考。
外面的尾巴怎么看都是蒋毅派来的可能性更大,监视我们的目的...单纯想知道我们去了那些地方、见了那些人?还是怕我们把流民的事情闹大?又或者怕我们发现别的什么好来阻止我们?
秘庄没人,荒废已久...林岁愉突然想起那天小乞丐在客栈说过的话,是了,秘庄处不可能一直有重兵把守,这样做更引人注意,搞不好就被发现了,那这些重兵去那里是...
看着尹鹤云气定神闲地喝茶,便知他心中已有打算,
林岁愉扫视一圈,最近几桌都没什么人,将最后一口饼喂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盯着尹鹤云,小声道:“出去了这么久,该想的都想好了吧?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办。”
闻言,其余几人都看向了尹鹤云。
尹鹤云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答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几人:“?”
时间来到几天后,蒋毅坐在主位,高阳站在一旁,听着底下人的汇报。
“这几天城门的施粥步入正轨,张道员在做最后的工作,张凛大人依旧守着他的夫人不出门,有不少流民离开这里去了别处,城门口还剩些重病年迈之人,还有一些不愿离开的人。”
高阳嗤笑一声:“不愿离开?还真想让岚城养他们不成?”
蒋毅翻看着手里的案卷,面上无波无澜,“尹鹤云那边呢?他们有什么动静没有。”
下属:“这几天尹鹤云没事就来城门看看,动不动夸赞二位大人辛苦操持,为国为民。还说等他回江都叫他父亲上折子告诉陛下此间事褒奖二位大人。”
蒋毅抬眼瞥了这人一眼:“别挑好听的讲,他们还做什么了?”
下属:“也没什么,就是逛了逛岚城,买了一些特产,看样子他们是准备离开岚城了。”
闻言蒋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和高阳对视一眼,疑惑道:“离开?”
城门口
尹鹤云和东方既明驾着马车,在城门外遇见了正在做善后工作的张怀古。
尹鹤云将车停在城门口的药铺旁,下车道:“张道员。”
刘冠清听到动静以后,掀开了车帘,车内三人也向张道员打了声招呼,随后放下车帘,遮住马车内的情况。
张怀古看这情形,道:“尹小公子这是...要离开岚城了?”
尹鹤云:“是啊,我看施粥一事进行的差不多了,我们在岚城也待得够久了,该走了。”
张怀古:“这...”
尹鹤云看着张怀古言又欲止的模样,揽过张怀古的肩膀,走到一旁,悄声道:“不必担心,到时候让我父亲上道折子,你们办了这样一桩为民的实事,提前预防避免暴乱发生,张道员功不可没啊,到时候龙颜大悦,圣上必定会褒奖大人的。”拍着张怀古的肩膀,一副我懂,我懂的神情。
张怀古正色道:“尹小公子客气,这本来就是下官分内之事,为民谋福不为名利。只是最近诸事繁忙,也没有好好招待尹小公子,现下事了,何不多留...”
尹鹤云没有给张怀古说完话的机会,抱拳行礼,跳上马车,挥手道:“张道员,我们有机会再见。”
“告辞,张道员。”林岁愉放下窗帘。
东方既明:“告辞。”随后一甩缰绳,马车渐渐动了起来。
“尹公子!尹公子!”
张怀古的声音淹没在车轮滚滚之下,马车朝南驶离,很快消失在张怀古的眼前。
张怀古给旁边的人匆匆交代了几句,快步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