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蝉衣道:“各位口口声声说魔尊杀害幼子,丧尽天良。不巧的是,我那天刚巧碰见几个人到城外乱葬岗抛尸。那两人并非魔族中人,而是修士。”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修士们大为纳罕,议论纷纷。道:“这怎么可能?分明是魔尊派人在城中到处寻找童男童女,这还能有假?”
“说不定就是那些魔族伪装成修士,故意嫁祸给我们。”
左蝉衣回身勾唇笑道:“关于此事,阁下,可否能给个解释?”
姬酆看了她一眼,走上前来,道:“有人混进魔域假传尊上的命令。”
左蝉衣道:“那这就是你们的疏忽了?”
姬酆冷冷道:“我们魔族可没有义务保护你们。西君固有失职,也是你们修士无耻之举。要说疏忽,确是我们低估了你们心狠手辣之举,没有在此多加防范。”
左蝉衣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头,道:“好吧。”又一拍手,道:“那事情其实就很清楚了。有人混进魔域,假传魔尊的命令。故意挑起你们对魔尊的怒火,好让你们身先士卒,在前面冲锋陷阵。”
修士们道:“可这对那人有什么好处?”
左蝉衣道:“自然是为了杀害魔尊。幕后之人为了能杀害魔尊,又能保全自己。便不惜牺牲其余之人。”
她伸出手,身旁的少女立刻拿出一张用过的符咒放到她手上,左蝉衣道:“这是之前我们跟踪魔尊到极北之地的路上遇到的。有人给其它一些无辜之人下了傀儡咒,目的就是嫁祸魔尊。他们知道魔尊身受重伤,又加之之前屡次战败,不敢再冒险,便只能借助其她人削弱魔尊的实力,待万无一失之时,再出手。毕竟比起除掉一个大魔头为了口中所谓的大义,牺牲几个人又算什么?诸位若是不信,我有被下傀儡咒人的尸体。还有之前因此一直追杀魔尊等人的人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
左蝉衣道:“诸位不妨再想想,究竟是谁让你们来此地与魔族作战的。倘若真是为了你们不平,在明知你们身负魔印的前提下,依然煽动你们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说着,一队修士从不远处走来,正是之前一直追杀陆为霜与沈行雪等人。为首之人便将那时所遇之事细细说了。只不过,那时她们万万没想到追赶之人竟就是魔尊与他的师尊,若是知道,绝不敢大着胆子穷追不舍,必要回禀师门,请求示下支援。
左蝉衣道:“倘若魔尊真是杀害你们儿女之人,他又何必否认?你们身负魔印,他想要你们的命,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哪还能容得你们在此撒野?”
经她如此一说,众人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之感。是啊,如果魔尊真的想要对她们如何,她们现在又岂有机会在这讨公道、诛魔头?回想起刚才,若是左蝉衣晚来一步,她们恐怕就已经命丧黄泉了。他们之中更多的,并无子女丧生在魔尊手下,只不过为了一腔愤慨。而那些失去子女的,不禁开始有些六神无主。不过很快,她们便想起究竟是谁让她们来此地找魔尊算账的。
只颤声道:“左掌门,你的意思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周掌门,孙掌门她们?”
左蝉衣刚要答言,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等姬酆察觉,已然来不及。来者速度极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等他回过神来,先前掷在地上的令牌已经被人拿起催动,眨眼之间,在场修士尽皆魂飞魄散。
左蝉衣神色猛地一变,祁连山等人也都神色惊慌起来。
一人道:“左掌门,你好大的口气!”
须臾,之间周道全等人领着一众修士来至面前。
左蝉衣眯了眯眼,面色寒冷。一伙身穿橙衣的人向她跑来,纷纷道:“掌门!”
周道全指着她道:“左蝉衣!你投靠魔族,为了将这些修士杀死,妖言惑众,在这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只可惜我们来晚了,竟让你这毒妇得逞了!”
周道全孙念慈等人身后的修士们,无不是一脸痛惜。
左蝉衣忍不住气笑了,道:“好个倒打一耙!”
周道全道:“今日,我等就要为了这死去的诸位道友,捉拿你这恶徒!”
花落,左蝉衣身边的弟子纷纷便要拔刀出鞘,被左蝉衣一把按住,低声道:“这死老头们不知道干了什么,实力大增,我们不要和他硬碰硬!先走!”
尽管心有不甘,诸弟子还是将长刀回入鞘中。左蝉衣道:“走!”
她一声令下,一干人等几乎原地消失。祁连山一众更不必说,最擅长的便是逃命。远远的,只听左蝉衣的声音从天边传来,道:“周老头,可别让你姑奶奶活着。不然必要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