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奥古斯塔庄园,办公室。
“警方那边来消息了,他们从黑市没收了一批违禁品,包括枪支,香烟,还有一些日常用品……”侍从照着文件夹汇报。
“之前北边的专员整理了一份上市企业介绍书,我们依次核对,这回的违禁品中的食品大多来自圣弗罗……”
他抽出关键的里页递给男人。
男人身着酒红色的西服,额前碎发被发蜡仔细打理,领结换了酒红的塔夫绸材质,皱眉沉默,周身气场不怒自威。
“我们的人听说圣弗罗之前和超级海鲜大卖场合作,那帮人丝毫没有道德底线,购入未经检测的海鲜水产导致大面积的人员感染……”侍从说。
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愈加凝重,“黑市走私的这批货物多久了?”
“据被捕的负责人口述,”侍从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已经三个月了。”
砰!
“三个月!”男人猛拍案桌,“三个月了现在才查到,你们干什么吃的!再晚几天,庄园池子都要成为那些东西的温床!”
侍从收好文件夹,战战兢兢说,“似乎有人在压着这件事,我们的人在调查中也折损了不少。”
“……”男人长叹一口气,倒回皮椅,“这事儿还得再查,街道所有的店铺都要逐一排查,还有,立刻发布通知,要求居民自己筛查是否购买过相关商品!”
“好的。”
“等等。”
侍从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欠了欠身,“还有什么事吗?”
“最近那个女孩……宋曈的情况怎么样?”诺曼夫问。
侍从恭敬地回答,“听值晚班的士兵说,宋小姐房间的灯都会亮到凌晨。”
“她在捣鼓什么玩意儿?打算暗地里炸了我的府邸吗?”诺曼夫不解。
侍从想起白天花园里成员们的闲谈,回说,“她应该是有睡前学习的习惯。”
“哈?”诺曼夫挑眉,“没搞错吧,宋曈可是TIME科研所未来的接班人,连那男人都差点专机赶过来,你却告诉我她在我的庄园夜以继日悬梁刺股地学习?”
“这我就不知情了。”侍从再次欠身,轻轻地带上了门。
夜色渐浓。
房间内,宋曈闭眼转了转眼球,试图靠精神战胜发胀的眼睛。
她严重怀疑庄园的办公时间截至晚六点。一过时间,整栋建筑的照明自动切换成柔光,对宋曈这样的熬夜学习党很不友好。
她习惯睡前先刷一小时学院往年的真题,再浏览当天的全球追踪。热点排行榜上是万年不变的内容,诸如某个现象级偶像又被狗仔爆了恋情、某国领导人又被换台了的讨论热度一楼高过一楼。
宋曈来回划动投影,排行榜居然没有任何费里德的信息,她内心惊讶这么大个事儿居然不值得一条国际热搜。
拜托,北边都快乱成粥了吧。
窗外高天星野,窗内灯火明亮,宋曈回头望了眼床上的女孩,它早早睡熟了。宋曈起身拉了窗帘。
少女睡颜安详,半个脑袋窝在柔软的天鹅绒被中,枕头微微下陷,乌黑长发铺散,光泽如珠,与三件套的真丝媲美。
它睡得很踏实,凑近还能听见轻微的鼻息,给人一种世界再怎么塌方也砸不到她脑袋上的松弛。
算得上心惊胆战人人自危时代中的一朵奇葩。
宋曈盯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许久,最终伸手关灯,掀开自己这侧的被角躺下。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没有一丁点儿声音,旁侧的生物朝她那侧蛄蛹了几下。窸窸窣窣的。
咚咚。咚咚。
它的心跳声缓慢而沉重。明明是实验室排行超高危级别的生物,指不定哪天不高兴了就能啃掉自己的一块头骨,现在却酣睡在自己身边,安静得像个人类小孩。
搞什么鬼……
「TIME出了内鬼,有人走漏消息,国际部的那些人知道了它的存在。如果没人带它离开,我们很可能明天就收到强制上交的通告。」
落地费里德的那天,张佳仪给她发了短信。
宋曈理解为“科研所有自己的难处你要多担待”。
可这些事儿和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宋曈想,鱼作为实验体,冰冷的实验台就是它的归宿。至于旁边围着的是TIME科研所的研究员,还是其他科研所的研究员,于它而言都没什么影响吧。
毕竟,它在研究员眼里只是个实验体,和她们手里的每一只实验动物一样,只要发挥实验体的作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