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初见,可双方谁都不曾觉得陌生。
“范储然。”南炳灼冷冷道出对方姓名。
范储然一挑眉,笑道:“我为了接待你准备的。”
紧接着,范储然又道:“对人不是要讲究初印象吗,对我的初印象怎么样?”
南炳灼本就是世界观为反抗范储然的压迫而生,恐怕是恨他还来不及呢。
“你自己不知道吗。”南炳灼反问。
范储然耸耸肩:“还不错吧。”
简直是大言不惭。
于是南炳灼回道:“人也要讲究有自知之明。”
范储然摊开手,满不在乎道:“但我不是人啊。”
如果按现在世界之下的伦理体系来讲:那么范储然确实算不得“人”,或许更接近于非传统概念里的“神”。
南炳灼正了正神色道:“所以你找我来干什么?”
总不能是闲得没事抓个人聊天来了。
范储然倒也不藏着,走进几步,发问道:“南炳灼,你知道你是谁吗。”
莫名其妙。不过他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想让南炳灼将话题继续。
于是乎,南炳灼不答反问:“你知道?”
“尔塞德,也就是我原先所处的地方。比孕育出你的这个世界要更高一级。简而言之,换成等级比的话,大概比这里高出两倍。”
话音一转,范储然语调微扬:“世界级高一级便是天差地别,这点你应该清楚。”
南炳灼当然知道。一级压死半边天,更别提两倍了。
“而你,南炳灼。我见过众多世界里,唯一一个自主产生意识的个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范储然慢慢引导道。
南炳灼不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有谁能打破绝对的等级限制,那么那个人就是你——南炳灼。”
话已至此,南炳灼也听出范储然的意思了。
“我需要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范储然想让南炳灼作为“容器”,盛放另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但成为“容器”的前提是:贡献肉身者必须是自主认可的。
那就代表所南炳灼自己要发自内心地同意此举,反之不成立。
索性范储然也不打算隐藏,干脆坦然。
出身原因,南炳灼多少知道一些范储然的来历。另加上他自己的叙述,南炳灼便明白了范储然想让他听出来的那部分。
换言之,真正对范储然有用的,或者说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南炳灼这架躯壳而已。
于是南炳灼心下明了:这也就意味着,至少范储然拿他无法。
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找到另外一个比“世界观自主意识体”更好的人选。也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了。
所以,南炳灼即最优解。
“不可能。”南炳灼回应了范储然的上一句话。
范储然颇为不在意地笑道:“没关系,时间还长,你有的是机会做选择。”
现下时机尚且不成熟,对于已经认定不可逆的结果,他一向有的是耐心和精力。
团团黑雾袭来,顷刻间将南炳灼包围其中。
“后会有期。”
南炳灼最后在一片浓郁的黑色中抬起眼,透过层层屏障望向范储然。
近期都不会再见了。南炳灼想着。
明日无期为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