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储然降临新的土地几十年,与之斗争的人不在少数,只是最终没个令人满意的结果罢了。
从苏杳懂事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如今天下不太平。
那时他年幼,约莫五六岁的年纪。他生活在影洲中心地带里相对边缘的位置,不过当时候还不叫影洲。
前陛下未曾给这片地域起过名字,于是大家为了方便,也就称之为影洲了。
影洲前陛下软弱无能,别人还称他一声陛下,也只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
虽然前陛下懦弱,但是他的生母厉害啊。她孤身一人打下了大大小小的岛屿,最终完成了影洲的统一。
后来她于影洲称帝。因为还没有来得及为这片土地起名字,另别上她单名一个“璨”,所以之后的人们称她为璨帝祖。
安定下来的璨帝祖尽心料理洲上事宜,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并与之携手。本打算就此安度余生,却不料赶上了范储然的兴风作浪。
范储然刚刚降临,猖狂无度肆意横行的时候,她的孩子,也就是后来的影洲前陛下才刚满三岁。
有话说三岁看老,这倒也在理。
璨帝祖察觉到,这孩子以后注定不能成为影洲的新陛下。叹惋的同时,她决定那便让这孩子过得自在一些。
然,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为了今后的安稳,也为了大家。最终,璨帝祖还是选择和爱人一起,奔赴前线。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归来之日。
于是乎,他们的孩子还是成为了新一任陛下。
本就身处乱世,苟全性命都已是难事,更何况影洲现如今还遇到了这样一位陛下。
这位陛下实在太过无能。
说他窝囊都已经是对他最好的评价了,毕竟他是个仅仅听得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拖家带口连滚带爬逃走的人。
你要说他怂吧,他还一定要带够人再跑;你说他至少讲点情义吧,他又好像能随时弃之于不顾。
苏杳便是出生于此种境况之下。
他生来便是拥有伴能的,而且苏杳不似刚拥有伴能而倍感新奇的孩童。他并不觉得生疏难以控制。
此外,苏杳似乎可以和他的伴能交流。
他从小便不是低调的性格,恰恰相反,他张扬得没边儿了。
影洲四面临海,相关往来基本都要经过影海。借助天然的地形优势,影洲本应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别才对。
只可惜摊上了如此一位君主,有本事的人自然不会留在这里,而是另寻去处了。
剩下还留在影洲的人,不过是觉得这陛下形同空气,留在这里没什么可担忧的,也就算是个好去处了。
种种因素下,苏杳幼年无人看管,过得自由散漫。他不常使用伴能,行为却我行我素得很。
外面战火满天,里面鸡飞狗跳。谁都懒得管一个毛头小子。
十几岁的苏杳生活在混乱中,又极力为自己造出一片安宁。
他对外面的战火纷飞略知一二,也着实看不惯影洲君主不管不顾的行为。虽说无论如何,这战火也烧不到他面前,但苏杳不甘也不允许他只是旁观者。
他要做参与其中的逆命者。
那时苏杳并不是自命清高,只不过影洲尚且算留得住人,于是他便着手于更值得的事。
更何况,苏杳现在还不懂过往恩恩怨怨。他只知道,他厌倦了畏首畏尾的生活;他也知道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
活着不应畏葸不前,而是应该破路而上。
他既生,便为战。
几年时间,苏杳在影洲这一隅建成一片相对安稳的小天地。
至少他还在这里,能确保这里算得上影洲较安定的地带。
年与时驰,意与日增。逢弱冠之年,闻风雨凄凄。
远在成为洄士之前,苏杳其实也是一个不晓地厚天高的人。他原本也以为,他将这么肆意下去,不曾尝过风声鹤唳。
直到某一天,他察觉到微妙的异样之处。
苏杳潇洒惯了,却也不是毫无警惕之心。他屏住呼吸,循着感觉,渐渐靠近那股陌生而来者不善的气息。
按理来说,就算有入侵者,也不该找到他这里来。
他这也没什么可图的:并不富裕,也没什么兵甲可言,更别说什么值得争抢的人才。
此处是苏杳最喜欢的一条小巷子。安静、面光。只有野猫偶尔叫两声,想讨个吃食。有时苏杳碰见一两只,便会喂他们点东西吃。
现在,巷子中站了一个人。
来人背光而站,正面着苏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