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都快一点!确定是这个方向没错吧?!”
“是的忍大人!就在前面了!”
带路的隐跑过一个转角,扭头时对着前方惊喜地大喊:“找到了!花柱大人在那里!!”
胡蝶忍立刻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在看到靠墙坐着的姐姐时,眼泪终于撑不住落了下来:“姐姐!”
胡蝶香奈惠的状态称不上好,在被時雨带离战斗区域后,她身上的伤口突然以相当快的速度开始恶化,幸好有当时负责带路的隐在,对方一见负伤的香奈惠就立刻采取了救治。
好在救援时机得当,虽说伤情严重,短时间内也不会危及性命。
而现在,赶来的胡蝶忍也带来了大量帮手,短暂的慌乱后,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迅速冷静下来安排人员清理场地,为姐姐实施了临时手术。
待一切结束,胡蝶忍将一旁的试剂盒收入怀中,抬头目送姐姐被隐们小心护送着离开,心中的沉重总算轻了些。
随即,她抿紧嘴角,将手置于刀柄上,扭头冷冷开口道:
“追。”
能伤到姐姐说明鬼的实力不容小觑,听带路的隐说空城小姐他们已经追上去了,可到现在也都还没有消息。
也就是说......是鬼在搞怪了对吧?!
胡蝶忍心中怒气徒然增长,加快了脚步带着一众剑士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赶去,然而当众人终于赶到时,眼前投下来的大片阴影则立刻令他们止住了脚步。
眼前豪宅阴森、巨大,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确定了这里就是鬼的巢穴,胡蝶忍拧眉将手一挥,命令剑士们原地等待,自己则警惕着拔刀上前。
然而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紧接着仿佛地震般,下方不断传来了爆破的声音。
胡蝶忍:“?!”
“发生什么事了?!”“大地,大地在摇晃......!”
众人顿时陷入慌乱,以刀插地试图稳住身形,然而那底层的轰鸣还在继续,甚至声音一下比一下更大,很快就有人看出来了——
这竟是在逐渐逼近地面!
可不等做更多反应,声音已经临近脚边。
而下一秒,随着一阵巨大的响声,一道金色雷光自众人面前猛然破土而出,自下而上地贯穿了整栋豪宅!
顿时,所到之处无不炸起尘暴,而就在那连烟雾也无法触及的最高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维持着拔刀的姿势直直冲至了上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对方侧目,高高投下一道视线。
“......”
胡蝶忍目光触及到她眼里毫无感情的红色,心脏顿时被捏紧了,可紧接着,她就看见時雨闭上了双眼,像是终于安心了一般,泄力朝下坠去。
而后,地下深处徒然传来了男孩的声音:
“姐姐——!”
————————————
回到半个小时之前,密室里。
见两人被刺,時雨脑袋里嗡的一声,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凭本能动了,一道雷光闪过,她瞬间就出现在两人身前,而刀尖锐利逼人,直指那对触须!
——一刀!
无用,只见刀尖用力挥过,眼前的人影却连同触手一并散去了,宛如一抹虚幻泡沫,霎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時雨落地满目惊疑,而这时身后又传来了动静,她立刻扭头看去,就见两人不知何时倒在了墙边,且皆断了手或脚,沾了一身的刺目血红。
“時雨......”
有一郎面色因痛扭曲着,一手断指却还勉力握着刀柄撑地,仍挣扎着抬头看向了她:“抱歉......给你拖了后腿......”
而在他旁边,倒在地上的无一郎眼里已经逐渐失了光彩,只有嘴里依旧在喃喃呓语着字句。
读懂了那是在叫什么,時雨表情僵硬,只觉得眼前一晕,浑身发冷,身体瞬间紧绷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气息突然带着杀意快速逼近,临近之际她看也不看反手一挥,刀身立刻就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表情,時雨扭过头,就见对面的触须一下子僵住了,她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直接一刀砍去,那触须登时慌了神,当下收了攻势朝后飞速撤去。
“......”
垂下握刀的手,時雨慢慢转过了身子。
触须有二,皆具神智,且就在其中一条撤下后,那另一条也冒了出来,仿若互补般挡在了对方前方,同样尖端警戒地指向了这边。
与对面的紧张戒备相反,時雨并无追逐之意,亦或者说那双青眸里什么都没有,宛如一片盛着黑气的死水,仅是对视便令人心寒。
见对面两道触须修整一瞬重新攻来,她面无表情握紧了刀柄,刀花一甩摆好了防守的架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
但是谁都别想从她这儿通过了。
時雨眼睛一瞬不眨,里面映出尖端寒意的反光,察觉前方气息突然激烈,她顺着本能挥去一刀,几乎是瞬间便同时防下了两道攻击。
触须们比想象中还要实力不俗,且颇具战术,一时间竟能与自己轮番交战,打得有来有往。
或许可能是觉得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其中一条触须接下一击后便身形灵活一动,直接就绕远了距离向她身后冲去。
時雨面部僵硬,下意识转向去拦,可另一条立刻就挡在了前方,而兵戈相向之际,那触须竟不躲不闪,金属尖端势力逼人,狠狠接下了她闪着雷光的一击。
“......!”
眼见那溜过去的触须即将刺中负伤的二人,時雨眼里闪过一瞬狰狞,抬手便欲使出第陆型——电轰雷轰,要将阻拦的和那攻过去的一同轰灭。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周身刚刚环绕起电流的瞬间,前方的触须却一转收了攻势,取而代之的是大力地缠了上来,顿时就将她牢牢地捆住了。
時雨:“!!!”
被这意料之外的举动吓到,她指尖一动提早释放了电流,劈出去的电光立刻就一歪劈在了墙上。
然而打出去的劈歪了,周身的雷光却依旧炸裂开来。
只见电光萦绕之际,那触须也遭受着阵阵电击,可明明躯体都微微颤抖了,却仍是死死地缠着自己,腰间的力度一点不带放松。
雷呼电流向来以强劲出名,非同门剑士鲜少有人能够承受,更别说是对被专门针对的鬼而言。
時雨面色古怪,正不解这东西到底是何等构造,居然能撑下这一击,眼前就突然罩下了一片阴影,而与此同时脑门上也猛然传来一道重击!
“唔嗯——!”
没想到会正面挨上对方一头槌,她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混账......!你竟敢——!”
“竟敢什么?连人都认不清了还在那里凶!”
就见同样脑门红肿的有一郎眼睛眯起,龇牙咧嘴的模样明显也是痛得不轻。
之前先是被意外阻拦,方才又挨了一电击,此时又见眼前人捂着脑袋愣愣地看着自己,他简直要被气得没了脾气:
“真当身后的东西是什么宝了?连敌人都护着,我看你是真昏了头了!”
......敌人?她护着的是敌人?
怎么会!
時雨转头望去,就见方才绕去的触须竟已变成了无一郎的身影,而自己一直保护着的“有一郎和无一郎”,分明就是两只巨大鬼手和一地摇摆的触须!
時雨:“......”
这样啊。
時雨默默放下了捂脑门的手,嘴唇阖上,微微蠕动一瞬。
有一郎正忍痛缓着脑门上的红肿,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又淡又轻的脏话,顿时面露纠结。
可还未等他说点什么,怀中人就已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去。”
時雨眼里直直看着那边的鬼手。
“我去斩了它。”
“......”有一郎目光一凝,只觉得心头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对方声音淡而冰冷,含着着深厚阴沉的愤怒,按理说此时应劝她冷静为好,然而直觉告诉有一郎,这个时候应该按对方说的做,故他还是松开了手,朝后退了一步。
就见時雨落地,站稳身子,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肩背,且与此同时,一股极其不妙气息从她身上传了出来。
若要形容,就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崩了道小口,泄出的一丝阴暗夹着点儿铁锈味儿,是光察觉到就会令人骤然警觉的程度。
不过有一郎并未感到有何不适,時雨的气息并不针对他和无一郎,从一开始就只对着她所认定的目标。
煞气也好威压也罢,都直直冲向那最前方的巨手。
然而有一郎皱起眉头,还是有些担心对方现在的状态,可还未等说些什么,眼前就猛然一花,下一秒,時雨已消失在了眼前。
前方,女鬼大手正袭向无一郎,而他眉尖紧蹙,正要施招应对,不想前方徒然冲出了一道雷光,顿时照亮了他的视野。
再一眨眼,就见对方一个上挑便挑断了袭来的巨手两指,而再一刀便切断了整只手腕。
顿时,女鬼凄厉尖锐的痛呼传来,可还不待多叫两声,那残留的另一只手就也被斩飞了。
“啊啊啊啊啊———!!”
時雨阴着脸落地,冷眼看向前方被断二指、抽搐扭曲着的白色巨手,异常沉闷的胸腔终于舒坦了点,深深吐了口气。
而在她身后,无一郎也轻巧落地了。
原本他因对方被控制也含了不少怒气,但在看到時雨觉醒冲过来的刹那,心中的不虞便骤然熄了火。
只是他刚想开口搭话,就看到对方表情阴沉,周身也环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姐姐?”
无一郎愣愣地看着明显生气了的時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说来,几年前時雨第一次住在他们家里的那个晚上,对方泄露出的也是这样的气场。
冷漠、虚无、压抑......藏着淡而狠厉的杀机。
他眨了眨眼,持刀的手垂下两分,上前一步道:“姐姐,你......”
“就在那里呆着好么,无一郎。”
对方淡淡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与此同时,无一郎看到時雨背影迈出一步,朝前缓步走去。
“这只女鬼让我看到了不该有的东西,她由我来解决。”
“但是......!她刚才利用了姐姐,我——”
“我知道。”
時雨打断了他,抬起的眼里晦暗不明:“......所以,才更要由我来做个了断。”
而另一侧,女鬼巨手双双被砍,正惊怒之余重新修补着肉身。
只是不待她修复完毕,就见那白发女人又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再一眨眼,自己将将修到骨头的双手便再度尸首异处。
“呃啊啊啊啊———!!”
登时,满目溅了一地猩红血液,与此同时地板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刻切痕。
那眼前之人仍看不清表情,走过来时周身仿佛裹着一团黑雾,可偏偏那双眼里又是平静的,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个死物。
屋敷姬看着对方朝自己一步步走来,恍惚中竟体会到了熟悉的惊悚。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眼前人的记忆,身体却自动应了激,看对方脚下不停,她下意识抬手挥出了触须!
時雨表情不变,一刀斩了。
屋敷姬惊恐着加大了触须数量与速度,尖叫着将上百条触须尖端犀利地朝着对方扎去。
時雨神色淡淡,周身绕起电流,直接用陆之型给爆了。
“!!!”
屋敷姬没了办法,只能将一切有的没的可以操控的都向着前方砸去,同时自己也抽身就跑。
可她刚要往其他角落躲去,一道强劲的雷光就击在了逃脱路线上。那雷击威力非常,直接就穿透了墙壁,令整块区域都瞬间爆裂开来。
顿时,闪着电荷的切口如同隔离电网,只是靠近都令人全身发麻。
不过是左右闪躲的功夫,四周的墙壁就都被劈了个深深切切,宛如监狱般将她禁锢在了这一方岌岌可危的墙壁中,而当雷击终于停息,唯一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