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们的住处,我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珠世小姐给我倒了一杯茶,在她的注视下我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她一瞬间失态地用袖子遮住了眼睛,虽然只有一下子,但是我还是看见了。
她哭了一下,然后用那个蓝色头发的少年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还不忘记安慰我们:“我没事。”
“怎么了吗小姐?”我有些云里雾里的,从刚才到现在。又或者说,从我知道鬼杀队的存在开始。
“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出现在浅草,我很开心。”珠世她带着有些解脱般的表情,眼里含着眼泪笑了笑,这个时候任何人都觉得她很奇怪。
过了一小下,她的心情似乎平复了,才开始解答起我的疑问:“我们其实认识很久了,大概有五百年,那个时候我刚成为鬼,然后你出现了。”
五百年前吗?怎么可能呢......
更让我震惊的是,面前这位如此年轻的小姐竟然已经有五百多岁了吗?鬼是完全不会衰老的吗?
“很感谢你让我振作起来,非常感谢......”
珠世小姐的话,很像是再和某位朋友道别。
是在和我道别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明明我们才刚刚认识。不,应该还是在和那位长老大人吧,不是我吧。
说完,她用剪刀从我身上取下来一小缕头发,接着她放进了一个培养皿里,慢慢开始蠕动起来,逐渐变成了一个肉块状的不明生物。
“这是什么?”
我露出了惊讶且嫌弃的表情。
她却很震惊地拿出一些我看不懂的器材,一边拆解着那个肉块一边对我解释道:“它吃了很多蝴蝶忍小姐的实验成果,对鬼来说这算是剧毒了。”
说着,珠世戴着手套递给我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她刚才提取出来的肉块内容物。
紫色的,看着就像是某种毒液。
这些都做完了,她又吩咐之前那个男生过来:
“愈史郎。”
那个男生像是已经事先商量好的样子,走到我身后把刚才给我贴的那个符给揭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个害珠世大人哭的家伙,真是应该碎尸万段......算了,你还是好好活着吧,如果可以。”
他话里的转折,让我更加抓不住头脑。
接着,他又走到我的面前,从我头顶原本空荡的位置凭空取下了一张符,说:“就算是我们三个人的血鬼术,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很勉强了。”
“这是什么?”
“哦,忘记你已经忘了,这个是防止某个鬼发现你的工具,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撕掉了那个符咒。
接着,她们两个人把我送到了门口。
“愿神明保佑你。”
珠世小姐像是很真心地闭上眼睛祈祷。
我来不及多问,就这样迷茫地走出了房屋的大门。让我难以相信的是,那么一个巨大的房屋在我出门之后就消失了。望着面前剩下的平地,我感觉似乎做了一场不留痕迹的梦,如今我醒了。
不,我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瓶。
看来不是梦。
这个时候,我好像突然听到了三味线的声音。
清脆的一声。
眨眼睛,我出现在一个我从没来过的地方。
周围有无数的房子,像是废墟,又像是被扭曲的空间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一时间反倒是忘记了害怕,甚至连身边有人也没有发现。
当我意识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我身后了。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
惨白的肤色,血红的眼睛,戴着礼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此刻他看着我,眼里同样戴着一种偏执,甚至是渴望,似乎恨不得立马吃掉我。
我再笨此时也应该猜到是谁了。
传说中的那位,万鬼之王——
无惨。
“几百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裕介,你有想过今日是你的死期吗?”
接下来他的话,让我不知道说什么。
“千年前偷走了我的药,如今就算是死在我手上,那这么多年的日子,你要拿什么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