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坏、止血、结痂、脱落、修复。
从破坏到修复需要完整地途径三个步骤。
但路伽的伤口往往会在第二个步骤时停滞不前。
尖锐刀刃划开黑褐色的血痂,破坏掉皮肤表面的保护屏障,新鲜的血液由此渗出来,血珠滚落进容器。
敲门声响起,他匆忙藏住刀刃,装作若无其事。
露西放下餐食,朝路伽方向望去,眼睛倏地一紧,呵道:“别动!”
他被这一声低呵钉在原处,僵直着身体等着对方靠近。
“伤口又开裂了。”露西翻出药箱,小声嘀咕,“斯特兰德先生最近也太不节制了,阁下您也纵容着他。”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盯着正在被处理的伤口,碧蓝的眼眸流转片刻,忽然道:“露西,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有些动摇。”
“嗯?”
“洛维斯所见的人或事比我多得多,那些差异很难短时间消弭,我没办法完全忽略那些东西,所以——”
他的血奴害怕孤寂,害怕腻了被抛弃,妄图用血液成瘾这种不自量力的手段控制自己的主人,让对方一颗心无时无刻不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应该是洛维斯喜欢听的话,路伽有点后悔说早了,应该留在洛维斯面前表演。
“喜欢也不行。”出乎意料地,露西打断他,认真道,“再喜欢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比自己更重要的。这些是阁下之前亲口告诉我的,自己怎么能忘呢?”
她指的是路伽纵容洛维斯无节制进食的行为,不过对方只听进后半句,嘴角难以隐藏的喜悦浮现出来。
“露西,谢谢你。”
“......”
“掌心的伤怎么回事?”
——“雕刻的时候不小心被刀划到了。”
金发碧眼的人类兴致勃勃将雕好的小物件给他看,洛维斯注意到它上面留下的血迹。
——“怎么了?干嘛这副表情?”
吸血鬼迎着风凑过来,落下一个纯粹的轻吻。
路伽迎着吻,悄悄把手心的戒指藏进了袖口。
......
“莉娜小姐,现在不太方便您进去......”
“我自己的房间有什么不好进的?”
仆人支支吾吾,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人开了口:“洛维斯大人在里面......按理来说、按理来说......大人他、他平时也不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莉娜脸上表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无视仆人们的阻拦,径直走进去。
颀长的身形背对她,洛维斯听到动静后转身,一双沉静的紫眸在夜色中显得深邃无比。
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枚戒指,嵌着的容器已经被撬开,路伽残留的血液气息从里面飘出来,一缕接一缕钻入鼻息。
“我擅长玩弄人情感的妹妹,当了一次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