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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兰利家族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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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斯朝着路伽走近,半个身子沐浴在月亮的清辉中,挡住照向他的光。

他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早回来,还是在恰好撞见他进入这间房间时,路伽酝酿着该用什么借口搪塞这一切,洛维斯已经在他身旁站定。

“你觉得怎么样?”

软金色的光映入吸血鬼的瞳孔,洛维斯视线扫过那些雕塑,等着他的回答。

“比不上真人。”路伽望向他,露出狡黠的笑,“我比这些雕塑灵动多了。”

洛维斯转头,看见他不经意露出的虎牙,嘴角悄然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莹白如玉的石头质地光滑细腻,路伽又盯着欣赏了会儿,震惊它的巧夺天工。

洛维斯从后面握住他的手,滑入指缝与之相扣:“做我的模特。”

路伽闻言愣了一下,视线顺着洛维斯目光而去,看见桌子上摆放的颜料。

金发碧眼的人类静静漂浮在宁静而黝黑的水面,盛开的白蔷薇簇拥着他的身躯,似溪水将一切泥泞洗涤,只留下圣洁与美好。

眼睛微张,缝隙里露出一点困倦又令人着迷的蓝,静止的画面里无法遏制涌动的灵魂,与画外的洛维斯对视。

笔尖触及画纸,又一朵纯白无垢的白蔷薇在他身侧静静绽放。

路伽一动不动地躺着,看着认真作画的人,有些无聊。

方才问及摆什么姿势时,洛维斯回了个“随意”,路伽干脆从角落里搬来躺椅,直接在洛维斯面前躺下。

躺的时间久了,有点昏昏欲睡。

“那天你从水底浮上来时就是这样的神态,心脏跳动接近血族的频率,呼吸趋于停止,又似某种新生,那个时候是我最接近你的时候......人类和血族最接近的时候。”

画笔沾了颜料,继续在纸上描绘,洛维斯风轻云淡的话涌出沉沉的重量:“孤独会把人逼疯的。”

没有什么比时间的沟壑更残忍。

“sweety?”回应的是一声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洛维斯稍稍偏头看路伽,对方不知何时酣然入睡,面容安详。

洛维斯微微勾唇,握着笔继续作画,自说自话一般,“你是第二残忍的人。”

时间在流动的色彩里逃走了,洛维斯的画作完成后路伽依然在睡梦中,他握着笔缓慢靠近,沾着颜料的软毛轻轻落在人类的鼻尖。

路伽感觉到轻微的痒意,迷糊睁开眼,嗓子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好了?”

“嗯。”

他慢吞吞站起来,脑子恢复了些清醒后,走过去观摩洛维斯的画作。

看到成品的刹那,路伽瞳孔骤然紧缩,睡意一下醒了大半,愣神的瞬间,又被洛维斯带着压回躺椅上。

纯白的蔷薇从纸上落到路伽身上,他成了一篇崭新的画纸,正被洛维斯浓墨重彩地添上色泽。

笔触是凉的,落在他身上时却点起奇异的火苗,路伽余光瞥过去,看见细长的手指难以避免沾了些色彩污垢,指节在握笔的力道下弯起好看的弧度。

洛维斯是从他的侧颈开始沿着往下画的,画一点就往两边扯开一点衣服布料,眼见涂在自己身上的色彩越来越多,他隐隐担心这些颜料能否洗净。

洛维斯目光专注作画,看出他所想似的:“洗不掉就一直留在上面好了。”

“...”路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半晌才道,“还有多久?”

“到腰腹了,不过我还想继续下去,sweety想让我停下来吗?”洛维斯顿住笔尖,抬眼期待他的回复。

路伽垂下眼帘,不咸不淡回了句:“随意吧。”

洛维斯嘴角愉悦上扬,握笔继续描绘。

腰间传来丝丝的痒意,路伽不适地轻微挪动了下身体,被洛维斯按住了,又故意在那稍长停留,好一会儿才放过他。

路伽缓过气来,问起别的事:“对未婚妻满意吗?”

“莉娜告诉你的吧?找你之前我见过她了。”深绿色的藤枝向下蔓延,路伽身着的上衣已经敞开了大半,“有些意外,我以为被众多男人簇拥的妹妹不会关注这些事。”

他看着路伽,声音柔和得可以安抚人心:“想知道什么?”

“...你的想法。”

洛维斯漫不经心:“缔结婚姻后,我们互不打扰,她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情人,我们毫不相干,不过如果她生下流淌着斯特兰德血脉的孩子话,我们会共同养育。”

路伽听完,内心莫名地不是滋味。

他上半身的皮肤没处可落笔了,洛维斯便准备开始开拓下方的空间,被路伽轻轻回避:“够了。”

吸血鬼动作一顿,一瞥后就收了笔。

“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洛维斯说话的音调变轻了,“锁链的一端绑着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另一端呢,你可以试着向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他紫色眸光微微闪动了下,回味什么似的,唇角荡漾起明显的笑意:“就像那天你伤得神志模糊,问我会不会给你殉情——sweety其实一直都知道该用什么迷人的语气让我沦陷。”

洛维斯从他身上离开,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大片月光倾泄涌了进来,照在人类的躯体上。

路伽从镜子里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植物蜿蜒曲折地缠上人类的躯体,靠着汲取他的生命养分活的。

......

“洛威尔先生还真是卯足了劲儿,一点儿都没让着我呢。”倒下的黑棋气势恹恹,它的主人倒不以为意,笑吟吟地继续与面前人欢谈。

“洛维斯大人棋艺很好,莉娜小姐在斯特兰德生活那么多年,我还以为他会教您。”

“别开玩笑了巴特大人,哪怕他借着兄长职责的由头指导我棋艺,我也不乐意学。”轮到她的回合,莉娜从所剩不多的黑棋挑了一颗移动位置,“比起刀插在我心口的疼痛度,纯血血族遭受伤害不过是被风轻轻吹了一下,我不可能忘掉那滋味。”

巴特观察女人的一言一行,斟酌着试探对方:“莉娜小姐居然没有为了弗洛瑞斯先生妥协?”

“妥协?您认为我是个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类女孩儿吗?”莉娜抬眼与巴特的眼神对视,刻意加重了“人类”二字。

“您融入得很好。”

“融入得好又怎样?辛辛苦苦完成了他们制定的规则,就因身上一半人类的血无缘家主之位,心中多有不甘。”

巴特观察着棋局,黑棋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气息紊乱,颓然之势明显,女人的声音在这场棋局里响起。

“人类世界回不去,又不为血族接纳,成了漂浮无定的异类,斯特兰德家的荣辱于我而言也没什么意义了,现在只想享受纸醉金迷的每一天。”

“兰利小姐对您有意。”

莉娜执棋的手一顿,明媚的笑容流转眼眸:“您没养过宠物吗?”

巴特看着对方笑了,把莉娜的最后一颗黑棋吃掉。

女人一脸挫败感,瘫在椅子上:“太计较得失的男人讨不着女人欢心,我有点思念弗洛瑞斯先生了,玩得不开心可以直接在他面前把棋盘掀掉。”

“莉娜小姐应该看不上拱手相让的胜利。”他话里有话般地注视着女人。

眼前人笑意不减,她执起对面的白棋,置于唇边亲吻一下,意味深长地接他的话:“那是一种施舍。”

檐上蜘蛛吐出纤细蝉翼质感的丝线,精心编织它的陷阱,吸引来的却是吞食自己的天敌。洛威尔家的仆人举着工具清扫角落不起眼的蛛网,惊动了刚刚饱腹的鸟类,它翕动着翅膀与垂头的血奴擦身而过。

伊诺在偌大建筑的阴影下颓然行走,差点撞上面前的女人,连连道歉后抬头,看见一双浅棕色的眸子。

莉娜注目打量了他一会儿,唤醒了相关的一丝记忆——不堪忍受原主人折磨,而选择和巴特走的血奴。

只是许久未见,伊诺的精神状况看起来更糟糕了,眼周乌黑,唇角习惯性下压,整张脸看起来苦涩颓靡。

“巴特大人在前面不远。”

“谢、谢谢。”他微微弯腰致谢,眼睛里这才有了一点儿神采。

袖子随着动作不经意滑落,露出一截狰狞的手臂,霎时便引起面前人注意的目光。

上面的伤痕比初次见到时多了许多,就连莉娜都难得地露出诧异的眼神。伊诺慌忙拂下衣袖:“这是我能离主人最近的方式了。”

“只有制造这些伤痕,他才能给予我一丝珍贵的目光。”他精神似是有些失智,“但是我的伤口越来越不值钱了......”

“只好一刀又一刀去弥补......”

看着他自言自语的神经质模样,女人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伊诺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连道歉后离开原处,只留下她一声短暂的叹息。

她剥离这些与自己无关的情绪,不能让其他麻烦的东西牵扯进来,阻拦她要做的事。

躲过洛威尔家的仆人,又寻找了几番,她终于发现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莉娜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刺鼻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玻璃容器里蒸腾着奇怪的药水,她扫视周遭倒下的试剂瓶和散落的红色晶体碎片,又看见桌上摊开的书籍:

【对血族而言,黑夜是馈赠的礼物,它提供一片宁静的安息之所,得以让我们在伊特拉生存繁衍。

我们不能抛却永夜,否则将受到烈日严重的惩罚......

......

......

......身上流淌着兰利血脉的血族却拥有唯一不惧阳光的能力,至今未能找到其中原因......】

除了这本书,莉娜粗略扫了一眼周围,还有一些各种版本的神学书籍,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类圣物。

“神鸟之羽”这个词再度映入眼帘,它被着重圈出画了个箭头拉到空白处,旁边写上了“钥匙”这个词。

她未来得及去思索,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暗暗涌动着,周围依稀出现一个温柔轻和的女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字眼。

她集中精力仔细聆听,辨清了那些残缺的音节:妹...妹...

心下一惊,脚步追随着朦胧的声音,莉娜来到一扇锁着的门前,试着挣开上面的锁,却无济于事。

那声音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时间在沙漏的缝隙中流逝,见始终没有方法开锁,她拿出随身小刀划开掌心,手指沾血在门上画了个符号,留下标记。

图形发出微弱的光,又慢慢黯淡下去,直到血液完全隐藏在门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莉娜平复心情,暂时离开此处。

稍后,她又假装在花园附近闲逛了会儿,时间渐晚才离开洛威尔家。

一路上,莉娜都在想着方才的事儿,没留意前方快步迎来的血族。阿尔文终于见到许久未见的人,他激动地上前抓住对方手腕,开始质问:“前几天您为什么没来赴约,是有事耽搁了吗?”

莉娜蹙着眉头,本就绞成一团乱麻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反唇相讥:“阿尔文大人,您现在的举止还真是粗鲁。”

对方并没有因此松手,反而握得更紧,莉娜眉头皱得更深,一股怒气隐隐将要发作。

“用完尽兴后就弃之如敝履,哪怕是宠物都不至于那么快被一脚踹开——”

她轻轻挣脱手:“难道上次玩得尽兴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莉娜小姐,您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和您的其他追求者不一样呢?!”阿尔文眼神中闪现一丝疯狂,“我可以为您放弃任何东西,但是您根本不在乎我,只把我当作消遣作乐的玩具!”

他说着说着,愤怒不甘的情绪涌上来,妄图再次上前钳制住对方,被莉娜一巴掌扇开,清脆“啪”地一声打得他脑袋发懵。

“还是因为没有得到而愤怒,阿尔文大人。”莉娜盯着一脸木讷的男人,讥讽道,“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管住他的嘴。”

他怔怔地看着对方转身,展开翅膀消失在了黑夜的边际。

扇动的羽翼扰乱了夜色的静河,形成滚动的流波,波光粼粼的,映着萤火澄黄的光。这唯一的光映亮了银色的发丝,像伊特拉永远无法寻觅到的细雪。

被雪雕琢的人举着烛台抬起头,与浅棕色的眸子对视,他显然站在这儿等了许久,看见莉娜归来脸上便荡漾起温和的笑意。

“亲爱的。”

叽叽喳喳的细小声音从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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