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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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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能啦~”薇薇安连忙打圆场,“莉娜姐姐怎么可能——”

莉娜不痛不痒打断:“是啊。”

“......”维拉妮卡咬紧后槽牙,紧盯的瞳孔似流动的绿盈盈湖地,底下波涛汹涌。

“这是事实吧?就像三百年前你带着我去兰利家,那个时候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恰好需要我去填补你姐姐的位置,自己则充当一个幼稚的小孩儿不断地向我索取那些情绪。然而三百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浅棕色的眼眸淡淡扫了她一眼:“陪你演了几百年,我也演累了。”

“演累了?”维拉妮卡怔了下,目光闪过几分复杂,随后又如尖锐的利齿似的咬着对方不松懈,倨傲地哼了声,“honey,我心疼你,但是你却认为那些东西是私欲,为了一个早就被认证是弗洛瑞斯家的废物在这里与我对峙!”

“妮妮!我一直都只在和你谈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蠢得什么都看不出来!?”声嘶力竭的一声打断对方,“我们共处了多少年?你跟他又认识了多久?既然他跟洛维斯关系那么好,让他跟着他的友人一起挨几刀好了。”

维拉妮卡走近一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盯着对方浅棕色的左眼:“你该在两百年前就杀了洛维斯,我为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时机,你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但是直到现在你都不为所动......honey,告诉我理由。”

对方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即使告诉你理由,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妮妮。”

肩上力量一松,维拉妮卡沉默着后退几步。薇薇安吓得拽紧莉娜的手臂,连忙摇摇头对她使眼色:“莉娜姐姐——”

对方不为所动。维拉妮卡静默不语,眼神忽得转向薇薇安,凌厉得骇人:“薇薇安,你跟谁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此时维拉妮卡的怒气,以为目前形式还有挽救的机会,殷切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带着莉娜姐姐一起回去吗?”

“等莉娜姐姐化成灰了,我们再来接她。”

薇薇安听到这话,急得要哭出来,维拉妮卡却没给她任何情绪宣泄的机会,转身离开现场。

“跟兰利姐姐回去吧,薇薇安。”莉娜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泪,“有你在她身边,我才放心。”

“跟我们一起回去的决定就那么难吗?”女孩儿抱着她呜咽,“姐姐就是嘴上说说那些狠话,实际上她很需要你。”

“不是这样的。”女人耐心哄她,“事实上,妮妮不需要我有些事就能独自处理得很好。趁着她还没走远,去找她吧。”

薇薇安被安抚好后点点头,与莉娜道别。她一直朝前走,看见维拉妮卡正站在拐角处等她。

女孩儿愣了一秒,随即小跑上前抓住她的手,露出笑容,如往常那样甜甜地喊她。

维拉妮卡默默反握住,带着薇薇安一起离开了斯特兰德家。

伊特拉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淡粉的丝线连成一片,溶溶流进浅灰色的天空里。

路伽趁着拂晓时分偷偷溜进教堂,打算去王宫前再好好调查一下这里,万一能查到什么新的线索。

他再次来到庄严肃穆的大厅,精致的神像屹立在中央,给人一如既往的威严感。

“阁下,好久不见。”

神像后面走出一身白袍的年轻男人。路伽神经警觉起来,注目半晌才认出眼前人。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我?”

“班尼,唱诗班的指挥人员。”

“我的荣幸,您还记得我的名字。”有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未名的狂热,随即慢慢平静下来,声音娓娓而来,“辛里斯大人告诉我,麦莉亵渎神明,已经受到处罚,她之前带领的一批孩子,现在归我管理。”

“我知道您一定会来,所以在此等候。”班尼深深地盯着他,眼神着迷,“如此仁慈的心肠,和祂一模一样......”

“他是谁?”路伽觉得眼前的修士一定是入魔了。

“是‘祂’。”他强调了一下这个字,头凑过去细嗅,“你身上有祂的气息,这次比上次要强烈些....”

“我是‘祂’?”路伽嘲讽一声,“之前你们的辛里斯大人说我是被神明选中的人,现在到了你这儿,我的身份从‘子’一下跃升到‘父’,你们拉人的时候能统一口径吗?”

“阁下错了,我和他们并非同伙,我不关心那些事,我只在乎这座建筑物能建得多高,能不能再见到‘祂’——而且我觉得您本人比那一支军队更有价值。”班尼微笑着,目光瞥了一眼窗外,“过不了多久孩子们就该来了,阁下若是想与我详谈,不如换个地方。”

路伽踟蹰片刻,决定跟上他获取一些线索。

班尼走在前面,步伐轻盈游离世外,没几步路就快走到拐角,冰凉的枪蓦地抵在后背,路伽将他拽进狭窄的储物间。

他是不可能乖乖跟着走,把主动权交给对方的。

“身份。”路伽把枪口移到对方的脑袋。

“班尼,一名普通的修士,同时兼任唱诗班的指挥人员。”

“普通的修士?”金发碧眼的人不屑冷哼,“普通人能拿到皇室的画像?”

“您还真是敏锐。”班尼笑眯眯地插科打诨,被连问几次皆糊弄了过去。

路伽忍住扣下扳机的冲动,第一个问题没得到答案,又开始问第二个:“希尔伯爵给教会投资了多少资金?”

“我们有公示的资金捐助明细表,您若是想了解随时可以去看。”

“当我好糊弄。”路伽眼眸一紧,“谁知道你们暗地里的利益来往有多少?”

梅尔和路伽复盘这几天,发现了一些曾经被疏忽的细节。比如他之前来访福利院,麦莉无意提过一嘴自己崇敬的人是希尔伯爵。

近几年数量激增的儿童福利院,背后皆有希尔伯爵的帮助与支持,但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路伽心里不由得冒出个荒谬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想令他头皮发麻,胃一阵恶心反胃。

“我只是个普通的修士,您问的这个问题,我不了解分毫。”

路伽冷笑:“好,那最后一个问题。”

要是第三个问题还得不到解答,路伽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把他解决了。

“麦莉小姐的葬身地点。”

“您觉得他们会为背叛神明的人好好找地方安葬吗?”

扣住扳机的手指微微弯曲:“所以你不知道对吧?”

谁料班尼笑着否认:“阁下别表现得那么敌意,我刚才就说过我和他们不是同伙。”

“在他们烧死过许多人的墓地上,麦莉小姐也在那个地方身殒,在她之前,也有无数的人,那些燃尽的思想、争斗......”班尼的语调波澜不惊,俨然一个漠然的旁观者,“麦莉小姐也算我半个同僚,潦草的下场我看了也于心不忍——本来这次就是想把骨灰盒交予您的。”

眼前人行事作风实在古怪。路伽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松开跟着对方来到目的地。

班尼果真如他所说拿出一个骨灰盒,路伽接过,心也似这个盒子一样沉甸甸的。

他想问眼前这个古怪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想了想对方刚才的搪塞,估计问了也没用。就是可惜了枪里装的子弹没派上用场。

“阁下-体谅体谅我冒着风险才做的这事,不如饶我一命,我只是个普通的修士。”

班尼又笑眯眯地重复最初的话:“我和他们并非同伙,唯一的愿望就是见到‘祂’。”

路伽心存疑虑,最后还是收枪转身离开。

最后一缕金色的发丝消失在拐角处,站在原地的人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哀叹,失落道:“我可是诚心诚意地想帮您。”

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唤他,朝着声音源头而去:“抱歉,一些私事耽搁了。”

另一边——

路伽带着骨灰盒尽最快速度赶回了格蕾丝婆婆家。

麦莉生前父母已逝,又没有任何联系的亲戚,该将它葬在哪成了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班尼为什么要费心思把麦莉的骨灰保存起来交给他,那个把“祂”一直不停地挂在嘴边的修士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而他虽然从对方手里接过骨灰盒,但路伽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麦莉仅有一面之缘,要决定这个东西-葬在哪,他是万万没有资格的。

他想到薇拉和维西,在麦莉身边待得时间算长的孩子。

维西在旁边帮忙回忆麦莉喜欢的东西,路伽则拿笔边听边记,打算从里面挑些一起葬进土里。

薇拉看起来有心事,在一旁安静地不说话。

哥哥先一步感受到了,轻轻拽着她去角落谈话:“薇拉,你是不是心里憋着话?”

“麦莉老师下葬后会有墓碑吗?墓碑上面会写她的名字吗?”

维西震惊地看着她,偷瞄了眼身后的路伽,摇摇头小声道:“我们不能再给大哥哥添麻烦了。”

路伽这次带回麦莉的骨灰盒,已实属两人意料之外的事了。维西能理解妹妹的想法,但是也特别感激路伽为他们兄妹俩做的事,他们不该再奢求更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女孩儿低低哽咽了声,看着哥哥泪花渐起,心口堵着一团无法疏解。维西想如往常那样轻轻拍头安慰她,谁料薇拉偏头躲开,任性地略过他朝路伽走去。

“不能、不能就这样随便埋了。”薇拉说话激动得有些结巴,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这样要求会很任性,但、但是,麦莉老师明明也什么都没做错,为、为什么,连一个完整的墓碑都不能留下来呢?”

她抽抽嗒嗒地落泪:“我们现在还记得她,但是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不在了,就没有人记得她了,那、那个时候,唯一记得她的我们,也不在了......没有人记得,没有人会记得......对、对不起大哥哥,我知道这样自己很任性,但、但是,我真的不想让麦莉老师就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路伽从零零碎碎的话里拼凑出完整的意思,他蹲下身,双手轻轻抓住她的肩膀安抚:“薇拉的想法没有错,也不用道歉。”

女孩儿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而且明明薇拉你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薇拉说得对,麦莉没有做错任何事,她甚至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了生命,结果最后却被人污蔑,落了个连墓碑都不能轻易留下名字的结局。

“我会想办法....但是薇拉可能要等我一段时间......”

前路未卜,路伽只是依照本性做出这样的承诺。无论如何,都如薇拉所说:这样的人不该被遗忘。

也不能是污蔑地被人记一辈子。

......

几天后,路伽正式接任协会领导人一职,带着梅尔和几位优秀的猎人,前往王宫赴宴。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巍峨宏伟的地方,只是每次来时还是不经意感慨——外祖母用了一辈子挣脱的地方,最终还是无可避免会和它牵扯上关系。

众人下了马车,跟随侍女前往各自的房间。夜晚降临,宫殿里又响起喧嚣的音乐声,路伽路过时不经意往里面瞥了一眼,相似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里。

“看起来血族和人类的爱好也没什么太大差别,都喜欢开莫名其妙的舞会。”路伽低声不屑嘲讽。

他站在不起眼的角落边看贵族贵妇们跳舞,穿着仆人提前为他准备的衣服,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完美地融入人群里,并没有人投来轻贱鄙夷的目光。

亦步亦趋,永远保持着一段距离。路伽盯着舞步,脑海里蓦地浮现烛光下冷然秾艳的脸,腰间搭着的手明明隔着距离,却透过几层布料若有若无摩挲着裸-露的皮肤似的,在上面留下余热。

直到现在还未完全散去。

“该死。”路伽咒骂一声,拿起一杯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不合时宜的小粗鲁惊扰了旁边一两个贵族,他们惊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又立即投身热闹的舞会中,只当一个小小的插曲。

路伽离开喧嚣的舞会,回到安静的卧室,他脱掉衣服,光着膀子照镜子,看上面除了出任务时留下的伤痕,其他的痕迹消散了多少。

他惊奇地发现腰间某个特殊的符号不见了,低头看去,皮肤上果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杀掉标记主,身上的标记就会跟着消失。他记起书上的知识,心中默念它,一股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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