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走了一半,谢翊忱脚下微一顿,突然后悔或许刚才自己应该说“没有”,那样她说不定会提出陪他再吃一顿,然后再和他多待一会儿。
他回头望,但身后空旷,最后只顾自无奈笑笑,打消了再返回去的想法。
叶邵桉同样,走进院子没多久,突然想到了怎么延续之前的话题,或许自己刚才应该继续接着问他吃饱了吗,要不要再一起吃点夜宵的。
她回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大门口,想到他已然奔波了一天,干脆又作罢。
回到房间,她打开纸袋,将里边卖相精致的烤布蕾和小布丁拿出摆到桌上,尝了一口,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
【很好吃。】
【忘了问你要不要吃夜宵。】
【我都吃了。[呲牙]】
谢翊忱过了一会儿回复:
【嗯都是你的。】
【我的也很好吃。】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鲜嫩多汁的鹅肝牛扒搭配鱼子酱、烤凤梨、香草、西兰花,经过了简单的摆盘,淋着酱汁在光下透出诱人的焦红色泽,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之前尝过的他的手艺,但是做法似乎又不一样。
叶邵桉:【[想吃]】
谢翊忱:【那你要不要过来?】
邀约直白撩勾心弦,叶邵桉瞄了眼时间,过了九点,纠结为难道:【天太黑了。】
随即又故意揶揄试探反问了句:【你来接我?】
没想到会得到特别爽快利落的回复:
【可以,我去接你。】
叶邵桉舔着勺子,欣喜的同时又莫名怅然,叹了声气。
【算了。你别来。】
【我吃很饱了。】
【再吃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睡过头啦。】
谢翊忱:【好,那就吃完早点睡吧。】
【睡过头的话,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但很快,最后一条消息就消失不见了。
叶邵桉正在一边吃烤布蕾,一边看手机,如果不是刚好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屏幕,差点就错过了,她拿着空勺子,瞬间不可思议地笑了一下。
那边换了一句新的消息发过来:【晚安。】
她咬牙嘟起一个小包子脸,没放过他:【我看见了。】
对面却明知故问:【你看见什么?】
她呼出一口气,贴到嘴角边的发丝就微微翻了个旋儿:【你刚刚撤回的】
谢翊忱:【你看错了。】
叶邵桉:【你说睡过头就让我继续留在这儿!】
不料那边厚着脸皮花言巧语,试图掩盖之前的心声,一句接着一句:
【没有,我没说过。】
【我说的是睡过头也没关系,我会给你打一百个电话,希望你不会介意。因为你明天必须要陪我一起去打疫苗。】
【记得别开静音。】
叶邵桉撇了撇嘴,他就是仗着她没有证据,无情说道:【不,我介意。】
厚脸皮某人:【那我站在民宿楼下喊你。我会很大声的。反正保证一定叫醒你。】
光脑补一下那个社死画面,叶邵桉嘴角便抑不住抽了抽,但她信他做得出来:【不许喊!!!】
谢翊忱:【[酷]】
叶邵桉:【[幽灵]】
那边终于不开玩笑了:【一会儿早点睡吧,晚安。】
叶邵桉挖了一勺布蕾送进嘴里,不和他计较了。
后来夜深人静,房间灯光暗下沉眠,那只草莓熊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行李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