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姣比安垚想象中还要快就做出选择,就在出院的当天晚上,她就和李承云说明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他,拆迁所得的赔偿款将全部归在女儿的名下。
听说那天晚上李承云跪也跪了,骂也骂了,蒋姣还是态度坚定。
最终他摔门而出,那动静,周围的邻居都听见了。
不少邻居都凑到她家门外,就怕这个混蛋恼羞成怒对母女俩动手。
让人意外的是,李承云当晚就离开了村子,这反常的举动让蒋姣心里很是不安,急忙去翻自己藏现金和结婚首饰的柜子,却早就空空如也。
她捶胸跺足,险些又哭晕过去。
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安垚正在店里做装饰不免有些唏嘘,一走神,胶水不慎滴落在手上,她想起身去水槽边洗一洗,却不小心碰掉了手机。
她蹲下道:“妈,我先不和你说了,对了,你记得帮我把衣服晾一下。”
得到应声后,安垚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可胶水的粘性实在太好,光是这么一会,两根手指就已经紧紧粘合在一起。
她想用点力气将它们分开,可还没成功,皮肤就先传来一阵撕痛感。
此时,门铃轻响,许添带着中饭进来,安垚连忙将自己粘住的手指展示给他看。
??
“什么意思,给我比心?”
“什么比心,是我的手被粘住了!”
许添凑近看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以后你对着每个路人这么比心,一定会有人被你的吸引进来的。”
“啪!”
手臂上重重吃了一掌,他撇撇嘴,老实地收起脸上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进厨房接了一盆热水,挤了几泵洗手液,又削了一点肥皂碎屑,将她的手捧起,放进温水里。
数十秒后,安垚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好像是有点效果,胶水从周围开始脱落,手指一点点松开。
在这期间,保温盒里一直散发出香味来,是一种高温油炸后配合调味料散发出的诱人香味。
“今天是什么?”
“炸鸡架和炒河粉”他一只手托着下巴,一手将一个打包精致的盒子推到她面前“还有巧克力蛋糕。”
安垚看他慢条斯理拆包装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当时在蛋糕店楚楚的话。
“你还会做蛋糕?”
她故意这么问,其实有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
要不是他那时候刻意的不联系,其实早就有机会说清楚,也许他们也不会断联那么久。
许添却托着下巴,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总觉得说这件事有点丢了身份,但如果现在不说,我们之间又多了一层无意义的隔阂。”
“好吧”他往后一仰,似乎是想通了“当年,高考结束之后,宋佑丞找过我。”
安垚有些诧异“他为什么会找你。”
那时,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由于安垚和宋佑丞还要赶回去参加期末考,所以已进定了票,明天就要走。
他准备了一束花,一封信,打算今天就找她告白。
那捧花是他早早就定好的,在回校参加毕业典礼之后,许添顺路将它取来。
一路上,一直有人频频回头望来,一些穿着校服的同学忍不住过来打趣“这花是送给谁的,这么粉嫩,可别忽悠我们说是自己给自己买的啊。”
他将手中的花紧了紧,破天荒地回应了他们每个人。
“告白的。”
起哄声中,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脏随着公交一路的颠簸七上八下。
该用怎样的语气告白,她会喜欢这个颜色吗,她这么迟钝要是被吓到该怎么办。
不过看她昨天答应后又流露出的期待,应该.......
车辆到站,随着气流的声音,滚烫的热意扑在脸上,抬眼却撞见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许添僵硬地喊了声“学长”。
宋佑丞双手背在身后,笑得谦逊温和“老师临时找她谈谈竞赛的事,我就让她安心在家视频电话,她说约好在车站见面,我答应她来接你的。”
转而又望向他手中的花,故作疑惑道:“这是?”
许添忽然觉得温度热得让人烦躁,连同聒噪的蝉鸣,叫得他心烦。
对上宋佑丞虚伪的笑意,他更是不想多看一眼,于是快步往家的方向走“不关你的事。”
“是吗”他跟上许添的脚步。
慢悠悠道:“我猜猜,莫非是要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