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羽又提醒了一句:“虽然我觉得老霍不一定跟我们说实话,但你有时间还是探上一探。其余的人,我来打点就是。”
紫露了然:“好。”
梦羽这下是彻底放松了:“走吧~该回去了~”
紫露明白:“嗯。”
两者回到房间的时候,郁麒正在给两人准备里衣。
瞧两人回来了,郁麒还有些高兴:“嘻~两位主人回来的正是时候,这边儿已经准备好了。”
梦羽可是想要松快松快了:“嗯,更衣吧~”
郁麒麻溜地给两人更衣,又带着干净的里衣去往浴房。
两人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汤,毫不犹豫地滑了下去。
可供四人使用的浴桶也足够的大。
两人并排,也不显拥挤。
紫露撩着水,肉眼可见的开心:“呼~~~好舒服。哥哥这方子是在哪儿找到的啊?真是瞬间感到血脉涌动,神清气爽~”
梦羽享受着郁麒的搓澡,回道:“以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有活血养血之效,适合现在的我们。”
紫露来到梦羽对面,方便郁麒动作:“看起来还是哥哥更胜一筹,我都没想到还可以用药浴的法子来缓解我俩现在的问题。”
梦羽叹了口气,颇有些委屈:“其实...我也只是不想去吃药罢了,泡泡澡,既舒服又能解决问题,有什么不好呢?”
紫露当然这么觉得:“哥哥说得对。”
梦羽回头对郁麒吩咐了一句:“小麒,明天还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吧~”
郁麒应下:“好~”
梦羽当然也不忘问上一句:“苏梓莘的情况如何?”
郁麒也正经答道:“好了很多,若是顺利的话,应该在四天后就能醒过来。若是醒过来之后,还算清醒的话,我们就应该算是成功了。”
梦羽看向紫露的眼中隐约有几丝暗雾:“嗯,静观其变就是。”
紫露看着梦羽的眼睛,在心底里眼珠子一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个享受模样。
郁麒进一步有了提议:“要不我每天都去给他诊脉一次?以观察情况?”
梦羽也没有什么意见:“尚可。”
反手拍了拍搭在他肩头的郁麒的手背,略略沉了语气地叮嘱道:“不论情况如何,你在跟苏梓芩说话的时候,要小心应对。”
郁麒记下叮嘱:“明白。”
为梦羽搓了澡之后,郁麒又为紫露搓澡。
梦羽就在一边看着。
以前,虽然他们兄弟俩有共浴的时候,他们彼此的身体也都熟悉,但像现在这样,烛光之下看,又有一番风味。
为两人搓了澡,郁麒就为两人更衣。
左右也要上床了,便只为两人穿了里衣。
梦羽和紫露先行上床,留郁麒收拾。
靠坐在床头,紫露抱住梦羽的胳膊,喜滋滋的:“洗个澡真舒服~”
梦羽温柔地摸了摸紫露的头:“今天你出去玩儿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紫露正有此意:“嗯。”
两者躺好。
郁麒收拾归来,见两人都已经躺好,便自觉地灭了灯,躺到了梦羽身边。
侧躺着,凑近梦羽,话儿说的暧昧:“主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真好闻~”
手还搭上梦羽的胸膛。
梦羽不信:“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身上还有味道?”
郁麒用鼻尖蹭了蹭梦羽的肩头:“嗯,很香~”
手指也跟着在梦羽的胸膛,暧昧地画着圈圈。
梦羽按住郁麒的手,翻过身,轻轻点点郁麒的鼻尖:“你这鼻子还挺好用啊~这房间里是如此烟雾缭绕的,你还能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郁麒再往梦羽怀里凑了凑,恨不得与梦羽紧紧贴在一起:“那是因为我和主人零距离嘛~”
手也挣脱梦羽。
在梦羽的后腰轻抚。
梦羽并未想到郁麒会有这样的举动,笑着伸手放在郁麒的侧颈,拇指摩挲着郁麒的侧脸:“呵~你这话要是拿给苏梓芩听到,估计他会和你打起来。”
郁麒朝梦羽抛了个媚眼儿:“那主人帮谁呢?”
梦羽的手往下一滑,却并不探入郁麒的里衣,反而是隔着里衣,轻拢慢捻,语气极为暧昧:“谁也不帮,又或者扇扇风,点点火,让你俩打得更火热~”
一股酥麻自前胸直窜脑门儿,郁麒呼吸一滞:“主人真是个坏心肝儿的!”
梦羽放过郁麒,轻轻拍了郁麒的侧臀一巴掌:“都这么晚了,还有心情调剂你家主人,究竟谁才是坏心肝儿的?嗯?”
柔柔按住郁麒的肩,显然的是对下属的体恤:“每天照顾我,还要花费心思在苏梓莘身上,你不累吗?”
郁麒目光灼灼,伸手环住梦羽的脖子:“有主人在,再累也甜啊~”
梦羽轻轻吻了郁麒的眉心一下:“你这家伙儿,真是讨人喜欢。”
郁麒埋进了梦羽的怀里:“那主人可要一直喜欢我哦~”
梦羽觉得,那是当然得嘛:“嗯~”
郁麒笑得如同吃了蜜:“嘻嘻~”
同在一张床上的紫露,察觉到这俩的动静,真的在想,三个人睡在一起,好吗?
他的心里当然很吃味。
但...
他觉得,似乎梦羽没有必要来回应郁麒。
因为他了解梦羽。
心头,当然是多了疑问。
反而冲淡了心头的吃味。
梦羽的下巴就搭在郁麒的头顶。
虽然这样的姿势,确实显得过于亲近了,但梦羽的眼底却远没有面上那副笑眯眯调情的样子,反倒滑过一丝寒芒。
翌日,紫露按照梦羽的安排,问了老霍哪个地方采光好些,就带着绣布去了落英厅。
看了看周围,发觉确实采光很好。
这才坐下来,将绣布展开。
真的开始绣制。
梦羽这会儿还没吃完饭,紫露就索性带着郁麒过来了。
最开始,郁麒确实没有弄明白紫露是要干啥。
直到紫露开始绣制。
再一看这张图样的篇幅。
尤其紫露那个认真又严谨的样子。
郁麒实在是觉得错愕:“小主人,你这...”
又好笑:“哈~哈~哈~”
男子的眼里,不该是骑马打仗,君临天下吗?
居然绣花儿?
这...
紫露暂且停下来,实在有点懵:“你笑什么啊?”
然而,紫露如此模样,更是惹得郁麒笑个不停:“哈~哈~哈~”
被如此魔音灌脑,紫露敛了敛眉:“小麒,控制一下~”
郁麒接收到了警告:“好~好~好~我控制一下。”
但却是硬生生地控制着。
紫露瞧得嫌弃:“小麒,你现在真应该去铜镜前瞧一瞧你那扭曲的表情~”
郁麒索性坐在了紫露一旁:“小主人,我是真的觉得好笑和好玩儿嘛~”
紫露一副不解又无奈的模样:“我还真没瞧出来这究竟有什么好玩儿的~”
郁麒眨眨眼,甚至是提高了些声音地强调道:“小主人,你可是个男人!”
紫露一脸的“你这是在逗比!”:“我知道我是个男人啊!昨天沐浴的时候,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郁麒有些错愕地瞅了瞅绣布,又看向紫露:“那你还...”
紫露略一耸肩:“这有什么啊?”
又伸手推了郁麒肩头一下:“你难道不知道,很多高级的技师都是男子吗?”
郁麒连连摇着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绣娘里有男子,也还真没听说过高级的绣娘里有男子。”
听闻这么一番话,自远处而来的梦羽在郁麒身侧站定,按按郁麒的肩,语气淡然:“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郁麒立刻站起身来:“大主人~你怎么来了?”
梦羽冲着郁麒调皮地眨了下眼:“我是来当绣娘的~”
郁麒往后退上一步,双手交叉胸前:“大主人,你可别开玩笑啊!”
梦羽眼瞧这也说不通,索性在紫露对面坐下来,可傲娇了:“好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紫露明了梦羽的意思,将手上的绣针递给梦羽。
梦羽拿过,仅仅只是目光一扫,就接着紫露绣制的地方开始飞针走线。
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不仅速度令人眼花缭乱,这图样还绣得平整精美。
郁麒往梦羽那方探着身子,当然有些好奇。
但如此模样,却被紫露索性一爪拉过来,好好看看。
离得近了,郁麒才知道话说错了:“...哇~我的主人果然是千万里挑一的人选诶~天呐!这手艺简直比那些绣娘强多了~”
梦羽放慢了速度:“人们皆道女子心灵手巧,但女中亦有豪杰。皆道男子义薄云天,但男中亦有鼠辈。”
紫露也重新穿了根针,与梦羽对绣。
郁麒略一拱手:“是小麒见识浅短,让主人见笑了。”
梦羽抬起头来,用针指了指绣图:“你要不要来试试?”
郁麒连连摆手:“还是算了,这玩意儿我是真心不会。还是别让我毁了主人的心血了。”
梦羽倒是无所谓,接着绣:“有空教你~”
郁麒觉得,这再好不过了:“好啊~”
梦羽朝着郁麒扬了扬下巴,示意郁麒坐下,话却是对着紫露说的:“你今天怎么闲下来了?不出去玩儿了?”
郁麒也听话地坐在两人身旁。
紫露皱皱鼻子,又瘪瘪嘴:“就我一个人,跟个二愣子似的,太没意思了,还不如绣绣花儿算了~”
说起这个,梦羽垂下眼,有些失落:“...不好意思,扫了你的兴了。”
紫露连忙否认:“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耳尖晕上一抹红:“只是...只是有哥哥陪着,更有意思一些才是。”
梦羽想了想,有了代偿方案:“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这身子...确实是不太方便。再过几天,我稍微舒服一些了,再陪你去外面好好玩儿玩儿可好?”
紫露却觉得,梦羽心思太重了:“哥哥,身体为重,出去玩儿这种事,完全可以往后排的~”
梦羽抿了下嘴,满眼都是对紫露太过懂事的心疼:“只是看到你难得很开心的样子,不忍心让你扫兴嘛~”
紫露笑着,眼睛里都是对梦羽的爱戴:“没事~今天有哥哥陪着绣花也是一样啊~无论在哪儿,有哥哥在就好。”
说起此事,梦羽蹙了蹙眉,眼中哀伤,绣花也停了下来:“呵~是啊~现在就剩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了~爹爹和娘亲他们...”
紫露喉头一滞,捂上心口:“哥~你别这样...哥哥不是有娘亲传承的绣花手艺吗?如此不也像是娘亲陪在我们身边吗?别伤心了,看着哥哥伤心,我心里也好难受啊~”
梦羽一怔,连忙收了情绪,赔罪的语气有九分九的诚恳:“是哥哥不对,惹了你伤心,就罚哥哥今天一直陪着芷溪可好?”
紫露一下云开雾散:“嗯~”
郁麒看了看梦羽,又看了看紫露,最后看向梦羽,实在无法理解,这话都说的有些磕巴:“主人,恕我冒昧,你们不是...怎会有爹娘?”
梦羽继续绣花,觉得郁麒这话可就不对了:“难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郁麒否认道:“不是啊~我也有爹娘,只是不知道他们是谁而已。若非要找一个爹娘出来的话,大祭司应该可以算是我的养父了。”
梦羽朝郁麒挑了下眉:“那不就得了~”
垂下眼,抿了下唇:“虽然我和芷溪...但创造我们的人,就是我们的爹娘啊~我们的爹爹是个斫琴师,娘亲是个绣娘。”
郁麒恍然大悟:“原是如此~”
梦羽的眼中充满哀伤:“只可惜他们早已故去,让我们兄弟俩在他们榻前尽孝的可能都被剥夺...”
郁麒按住梦羽的肩,用力捏了捏:“大主人不必伤怀。即使如此,相信两位主人父母的在天之灵也能感受到两位的孝心的。”
梦羽却还并未走出那股伤感的余韵:“但愿如此吧~”
紫露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