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江夏在主座右手边第一个桌子底下,找到了一d条红色的穗子,将它举起,问温易水二人。
来了。温易水下午才在茶馆挂画上见到过这条穗子,虽说只是最基础的款式,但这种不可能是巧合的巧合,让温易水还是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挂上联系。
“不知道,应该是线索。”温易水摇摇头,说了句废话。
江夏看向李豪,见对方也摇头,只好先将穗子收入怀中,“那这里咱们已经搜完了,下一步去哪?”
“咱们去找找那位二丫妈,看看能问到什么线索。”温易水想起之前的那份失踪人口名单。
当下确实也没别的更直接的线索了,众人又作了最后的搜寻,实在没发现什么,这才向外走去。
……
“女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多久。
叮铃铃!父亲从商队回来带给她的琉璃风铃还挂在窗前,那个总会对着她红脸的憨厚男人脸上好像更红了,她拿湿布子擦,却只是晕得更多——也许是汗吧,她的腿也热得好痛呢。
余光中,小小的身影走路还摇晃啊,怀里抱着一包东西哭叫着妈妈,可是多日来粒米未食的她早就已经挤不出一点奶水了。”
“宝宝,妈妈好痛……”女人蹲下来,又猛地站起,“别碰二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眼睛迷离的女人扑向李豪,可让人意外的是,李豪竟也没有闪躲,只是任由哭喊着“孩子”的女人在扑上来之前,被闻讯而来的方府侍卫拖走。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是方婧雪,侍卫们应声停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苏修和宋子尧。
温易水将那张从二丫妈身上掉下来的纸条拿给他们,只是叹气。
宋子尧最先看完,“原来是这样,夫家被大火烧毁,孩子被人抢走,看她这副样子,商队的父亲怕也是凶多吉少。”
其余众人一时不语,只有二丫妈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温易水在她身前蹲下,“夫人,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您能否帮我解答呢?”见女人抽泣地抬起脸,她又继续问道,“牛二丫可是你的孩子?”
二丫妈一听到“孩子”二字,双手立马抓上面前温易水宽大的袖袍,“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吗?求求你,带我去找他们,带我去找他们啊!”
“们?你可还有其他孩子?”一旁的江夏敏锐地察觉到关键词。
二丫妈没有理睬,只是从怀里的最深处掏出一个制作粗糙的平安符,戴到温易水脖子上,脸上一扫先前的疯狂,反倒安详温柔,“二丫,平安符你也有了,娘怎么可能偏心哥哥不给你呢?二丫乖,不哭哈。”
温易水只感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肩膀处却感到几滴冰冷落在上面。
「呜呜呜,怎么回事,我的眼泪怎么也掉下来了?」
「易水你们一定要找到抢走二丫的坏蛋啊!」
温易水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手臂也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回抱住面前的母亲,还没将手臂缩紧,又被大力地推开。
“滚,都滚!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孩子们惨死!”二丫妈一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在每个人身上指过,最后停在温易水身上。
似乎刚刚的声嘶力竭已经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二丫妈的眼神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空洞,一踉一跄地向外走去,“宝宝,二丫,你们在哪啊?
“山那边是什么
“娃娃莫要贪耍忘了归
“灯笼虫卷毛兔,垂江柳无花果
“可有豺狼虎豹暗处藏
“娘在门口望子归
“望子归……”
渐去渐远的歌谣声已然带着沙哑,只留温易水一行人在原地各自沉默。
就在此时,张导又掏出他的大喇叭:“大家这一下午辛苦了,节目组已经准备好宴席就等你们赴宴了。”
江夏扶起温易水,又用胳膊肘顶了顶仍呆站在一旁的李豪,“你怎么也傻了?”
“夏夏,你不觉得刚刚那个演员的演技很好吗?情绪转化非常快,即有感染力,又收放自如,更没有用力过猛的感觉。”温易水一把抓住江夏的手。
「哈哈哈哈哈易水现在哪还记得剧情?满眼都是对人才的渴望」
「温·导·易水又要开始了!」
「什么什么?」
「给新来的粉丝和路人说明一下,易水经常为导演推荐圈里的小演员,上部李豪和她合作的二番,角色就是这么来的。总之她这么做不仅为角色推荐了很合适的演员,也给了其他演员一个曝光的机会」
这边温易水还在后面和江夏没头没尾地瞎唠,其他人已经陆续走进今晚的宴席。
直到身子越过不知何时站定在原地的方婧雪,温易水才注意到他们来的地方正是刚才才搜查过的中厅,当时还未撤去的残席现在焕然成他们今晚的新宴。
和江夏对视一眼,交换了心中的疑惑和怀疑,二人和其他人一同站至厅中央。
张导看来真的很喜欢他的这套古装造型,当前身份是方府管家的他坐在正上主座前摆的小桌前,将手里的拿着几张任务卡发给众人,“各位嘉宾请按卡片上对应的位置就座。”
温易水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席位——右手首席。
位于左手首席的宋子尧发现在场包括主席也只有五席,直接问出口:“就算是按身份来坐婧雪不也应该坐右手首席吗?怎么直接坐到了主席旁?”
众人抬头向主席的方向看去,发现李豪同样游离于众人之外,坐在了方婧雪左后侧。
「右一易水,右二苏老师,左一子尧,左二夏夏,还有主席旁的婧雪和她后面的李豪,看来这个座位真的是按身份顺序来排的」
「李豪是侍卫长,他坐主人后面可以理解,婧雪怎么直接紧挨着主席坐呢?」
在其他人注视下的方婧雪只是低头浅笑了一下,“只是父亲疼爱我,许我和他同坐罢了。最底下的那一席座位怎么没人?”
温易水向下看去,才发现他们坐定后,方府的仆从们又搬来一席座位放在主席对面,正背着门口。她微微皱起眉。
「这个座位可算不得尊贵」
弹幕上飘过的这么一条,和温易水心中所想一致。
张导依旧是管家口吻:“那位是当铺老板,刚刚才告知临时有事,无法按时赴宴,便没来得及撤席。各位调查了一天,都累了吧,府上的酒菜都已备好,各位不必客气。”
一份份小碟装的才被一次摆至众人面前,温易水发现数量竟和他们刚刚调查时,残席面上的数量一致。
抬头看向江夏,用手在碗碟上作数数状,见她了然点头,温易水这才仔细看碟中的吃食,和这里的建筑一样,是很典型的江南一带的风格。
虾仁的口感和龙井的香味结合的非常好,温易水却只夹了两口,随后更多地是筷子伸至其他菜。
莴苣脆爽,东坡肉软烂入味,蟹酿橙的橙香也很好地和水汽一同进入蟹黄,鱼鲙更是鲜嫩入味。
非要说出一个不好来,那就是没法把江夏盘里的抢来。
“五个。”温易水数着数吃完最后一个虾仁,发现碟子已经不自觉地空了。
知道怕嘉宾吃多了被骂不注意身材管理和浪费粮食,节目组提供的食物称得上是少。
但对于日常控制的嘉宾们,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了。
江夏最近有舞台,经纪人也和节目组打过照顾,所以她那份格外减脂。
实在吃不动清淡菜的江夏给温易水递了好几个眼神,见对方侧头避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拿筷子夹起一粒作为配菜的青椒扔进嘴里,温易水突然想再多吃几颗虾仁。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张导掏出纸擦了擦嘴,又从桌子下拿出一张任务卡:“想必神机妙算的嘉宾们记忆力也一定过人,请大家将你们刚刚进食每种菜品的第一口的顺序,写在下发的白板上。”
“啊?我光顾着美味了,谁还记得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啊?” 宋子尧第一个哀嚎出生,同样作为爱豆的他,也和江夏一样被严格控制着饮食。
就连苏修也是摇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反应的张导“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将根据嘉宾们的正确率,来决定最后得到的金额。”
「说起来,上一期节目嘉宾们的首日任务就是赚钱呢」
「对对对,说是这期节目会起到作用,现在也该和这次的任务一起公布了吧」
嘉宾们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发放下白板,张导这才又拿起他的大喇叭,“每位嘉宾本次任务开始就有着与自己身份符合的银票,而上一期节目首日你们挣得的钱也已经以1:10的比例转化在其中。”
温易水发现宋子尧的嘴角僵了一下,再一眨眼,又像是她的错觉。
“而这些钱,可以在古镇中与居民们换取资源。”张导继续举着他的喇叭,“最重要的是,付出等值的物品,可以在当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当铺老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