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天气多变,裤脚湿,地形复杂点,风一吹,水干了小腿肌肉紧绷,这种情况下就看平衡感了。”
李靳把裤脚卷到小腿,腿部紧实,水痕蜿蜒下滑,丝丝痒痒,宛若水蛇。
他跺跺脚,那点痒意被压制住,背上巡山包,鼓囊囊的黑包像石头坠在后背,他不慌不忙往人群中央一站:“开始。”
许江掐表,计时。
李靳明明是单足站立,轻松的好像没半点难度,双臂平展,他的臂很长,非刻意摆弄,面沉如水,骨架粗大,墨绿短袖贴在身上,凸起或凹陷一览无余。
三分钟过去。
对李靳来说,就是在太阳底下罚站那般简单。他嘴边勾着略狂的笑。
关静怡回来就见这一幕,欣赏李靳的身材,垂涎:“还好没错过。”
再这样下去,惩罚游戏变成李靳的秀场了,许江问:“想临时换一个,这些对你太容易了。”
“换什么?”
“给你画个全妆?”说话的是裴漾。
只有她敢接,其他几位只是说说。
李靳暴晒,脸上淌汗,眼神危险又可怖:“这种罚法,就不是被蛇咬了这种程度了。”
男人嘛,谁都不愿意在摄像机前画个猴儿屁股脸的妆。
裴漾没说话,以为她放弃此念头,她问:“那要到哪种程度?”
“怎么着也得凶猛点。”
许江“欸”了一声,不肯放过机会,看向队里某个人:“张奇,上,咬他一口。”
众人哄笑。
裴漾就在这片起哄声里,认真地对张奇说:“你是不凶,还是不猛。怕他?”
许江掐表,一秒疫苗嘀嘀地响。张奇突然抓了颗石子砸向李靳的巡山包,小石子反弹到地上,背包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练他应急反应。”
“这点怎么够。”
许江拿着鸡毛掸子“磨刀霍霍向猪羊”,锤锤李靳的背,这人懒懒地说:
“还给捶背,服务不错。”
“使点劲啊,没吃饭?”
“左边再来一下。”
鸡毛掸子来到李靳的鼻下,他说:“也不知道弹弹灰,弄我一鼻子。”
他阿嚏一声,肩膀终于动了动,微乎其微,许江紧紧盯牢,李靳纹丝不动,单脚钉在地。
许江抬头:“咋做到的。”
李靳神秘地笑:“改明带你们拉练,多搬搬物资,跑跑山都能做到。”
“俯卧撑能做多少个?”
“两百起步。”
许江努了个嘴型——卧了个槽。
“这也是搬物资练出来的?”
“从小做杂工,体力得跟上。”又一股汗淌下来,快要流进眼里,李靳眨了眨,忍下痛意,已经超出预估时间,他依旧撑住重心,肩不塌,腰打直。
许江站在旁边试了试,没两分钟稳不住,摇摇晃晃,和李靳的静气相比,他的笨拙无处遁形。
许江卸下巡山包,好像脱了一座山:“你俯卧撑也能负重?”
“可以。”
“肯定没有这个重。”
许江这么说,李靳一点都不意外,看向裴漾:“她坐背上没问题,一直这么练。”
许江这下震惊到无言以对,他没想到是一个人的重量。
裴漾抓起干草,走到李靳面前,干草在他脖子上扫一扫,若即若离:“怕痒吗?”
“不怕,耐不住有人想找事。”她挨近的时候,他克制地说。
“真不怕?”干草叶荡过李靳的手臂,被她扯着,打打他的肩背,粗糙的草叶划过,她的手贴上去,那处的短袖料子压着他的皮肤。
李靳虽不能扭头,也能感觉到她的得意。他嘴边的笑浪荡,眸子精亮,她手心一摁,两根细指头像柳叶一样,扫来扫去,摸得他骨头都麻了。
叶子大束,她的手抚上他的后背,一点点下移,他不禁把背绷得更紧了,接下来会发生的狎昵之举,心知肚明。
他没说错,她确实很喜欢他脊背的位置,昨晚的画面浮现,他心快了两下。
她距离危险边缘很近,下一秒,从他身上离开了。
李靳像被点燃的火把,扔到一边,放任燃烧,裴漾从始至终没看他,干草叶挠他的脸。
他目光黏着她:“咋不弄死我。”
围观群众哈哈哈笑起来。
李靳和裴漾在笑声中对视,眼神暴露,眸子亮亮的,期盼。众人无知无觉。
倒计时结束,许江喊停,李靳喝着水,喝一半淌一半,不在意言行举止。领口被打湿,剩下一点水朝头顶浇下来。
“爽。”他捏扁瓶子,扔到垃圾桶。
大伙们聊天,玩没玩够,惩罚什么对李靳都太easy,不公平。许江想到一个点子:“俯卧撑行么?”
“行啊。”
“负重,有没什么物件的重量和裴姐差不多,让李队背着。”
李靳勾笑:“玩上瘾了。”
“主要没见过你身体素质这么好的。”
裴漾主动,说:“干脆我上好了。”
李靳知道她刚才故意,这会又不知道憋着什么气想整他:“不给歇会?”
许江想想,连罚李靳两局,不义气,正巧,谢和林想展示一下:“我来,裴姐那么瘦,OK的。”
谢和林刚要起来,被李靳压下去,他看裴漾片刻,说直接来:“倒也没那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