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快点让我上去。”
李靳吸一口气:“重心往绳子靠,保持身体稳定。”
裴漾绷直身体,一离开井壁,失去支撑的锚点,李靳的声音又响起来,冷静,没有丝毫慌乱:“是不是摸不到井壁了,你找个东西,什么都行,插进两边当做支撑点,里面有一种草,不要拽,不要碰,那玩意儿黏滑得很,甩都甩掉。”
裴漾骂道:“亏大了。”
“没亏,上去以后你要什么给什么,前提是给我保证安全。”
裴漾说:“等着赔本吧。”
他十分坦然:“我等着。”
裴漾一点点上来,光线恩赐般泼洒。
李靳对下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抬头。”
裴漾仰起头,圆圆的井口透着白光,如希望降临。
“左上方五米,有一块像被削过的菱形凸起。”
“嗯看到了。”
“避开,那里以前松动过,从右边上。”李靳说,“青石块都是安全的,你慢点上来,不要慌。”
杨顺在外接应,拉着裴漾的手臂把人抽出来。
对讲机的声音传来:
“找到了吗?十多公分的石头缝。”李靳拔高音量,“铲子拔不出来就不要了,人先上来,裴漾?裴漾。”
“上来了李队,解安全绳呢。”杨顺抽空回复,“井通了,哗哗的。”
“让你实时汇报!想挨罚了你。裴漾呢?有没伤着?不说话以为缺氧了,妈的想吓死老子。”
杨顺把对讲机抛给裴漾,他收着绳子:“喏,你说两声,看给他气的。”
裴漾张口就来:“答应的事别忘了。”
李靳全然操心着她,重新挂挡上路,紧蹙的眉松了松,留意路况,前有辆小轿车调头,他没抢,让车插-进来,“回去得稍晚点。”
“我要什么给什么,你自己在下面说的。”
李靳失笑:“不就是放假,两天够不够,他们爬山你坐索道,他们捡垃圾你……当当吉祥物。”
“都太便宜你了。”
裴漾让他安心开车,没再聊下去。
她拿着衣服去洗澡,进到浴室脱光,胳膊腿磨红了,破皮的地方还不少。
统统都得还回来。
不把李靳吃抹干净对不住她今天的付出。
裴漾脑子里上映的成人动作片变换不停。水声断了,她裹上浴巾。
镜子里的女人洁白胴体,磨红的痕迹扎眼,是一幅雪地绽放斑斑红梅的画卷。污泥和尘垢被冲走,肤白胜雪,她对镜涂着口红,浴巾滑落几寸。
房门敲响。
她当是李靳回来,说:“进来。”
来的是关静怡,她犹犹豫豫,敲门都底气不足,还被裴漾听到,只好豁出去来了。
她一进来,满屋馨香,不是刻意香水味,是女人身上散发的自然香气。
关静怡成天泡在医疗站,从头到脚都是消毒水味,刺鼻,辛辣,和这种柔香天壤之别。
再去看裴漾,修长四肢,素颜比浓妆勾勾人心魂,身材曲线是她一个女人都惊叹又面红的程度,她自诩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事实见到的远超出承受力。
关静怡站了有十分钟,里面小单间门没关,她们俩偶尔能从镜子里视线碰到。
裴漾收拾完,出来卷头发,画眉毛。
关静怡说:“别弄了,你什么都不画更好看。”
“有人喜欢我淡妆。”
“他眼光不咋样。”
“连续几天清汤寡水要换个口味,”裴漾转着眉笔,说:“这叫新鲜感。”
“看不出来,他那样一个人喜欢这口。”
裴漾放下眉笔,抓抓头发,发顶蓬松。
关静怡揣着答案来问问题,执拗又幼稚。
裴漾说:“姐教你一招,毕竟人就几个面,自己看自己还有一面看不到。以后找男人,不能只看到他当队长,威武神气就迷得神魂颠倒,他私下闷骚花样百出,旁人看不到的那一面只给你看,这才是喜欢。男人的动心是示弱。懂么?”
关静怡呆呆的,自动带入李靳的形象,无法直视,心里有底,没曾想能发展这么迅速,都玩出花了,果然是快时代。
她说:“我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好皮囊,好脑子,还勇敢。今天借我十个胆也不敢下井。”
“别想那么多,他不适合你。”
关静怡无语了,“我知道,你不用强调。”
“我说的是你俩身体和肉.体,都不契合。受不了的。”
关静怡头上冒黑线,这就是裴漾,两句打破煽情,厚重的乌云就要来了,她给一巴掌扇飞,关静怡见到点太阳就能灿烂,心里好受了,接受事实:“行了走了。”
出门跟李靳打个照面,她装没看见,心想来得够准时。
窗外的天阴的彻底,李靳淋了点雨,短衫和工装裤洇着水渍。
裴漾推他去洗澡,李靳走到桌边,两人拉拉扯扯,手指缠绕,勾着挑着:“让我歇会行么。”
“用不用再给你倒杯水呀?”她转着音调说话。
“去。”
裴漾反身坐到他腿上,勾住他脖子,眼尾轻轻挑,像只狐狸灵动:“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李靳搂着她的腰,看她一身的打扮,松垮的浴巾,下摆垂到膝处,光滑的两条腿:“奖励?”
裴漾说:“有你这么当队长的吗,随便出入女生宿舍。”
“好意思说我,你呢。一见面就把队长往浴室推。”
裴漾哼哼,手指卷着长发。
“关静怡都找到我这里来了,你不管管?”
李靳神经大条,对小女生的心思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她女的,来串个门我怎么管。”
裴漾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她看上你了。”
他一愣:“我不管。”
“你的烂桃花都不管?走吧你。”裴漾起身,两团温温热热的柔软从他大腿上离开,被他一把摁回来。
李靳:“你的脾气我放心。心里有人,她撬不动。”
裴漾勾着他去咬他的唇,那不是爱人的亲吻,是最原始化动物间的标记。
他揉着她的胸脯,腰肢,她磨着他的下腹,腿间。
“戒烟了?最近没见你去我那儿。”
“有更上瘾的。”
李靳弓着身,衣摆短,没什么用,她霸道地亲咬他的唇:“挡什么?硬.了就做。”
轰隆——
黑云闷雷,屋内缠绵。
“晚上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