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情愿,她干嘛还上赶子。裴漾不提了,一安静下来,俩人像赌气。
李靳的拇指压着肌肉形成的“人字沟”的地方,以一个定点为中心,顺时针揉了将近一分钟,往外力道一圈圈加重。
从裴漾的角度看去,他发顶黑蓬蓬,一截高高的鼻梁。外人面前阴鸷冰冷把她叫走,凶横摔门,然后……给她洗脚。
李靳力气一重,她痛的回神。
他说:“看着点,学会了自己按,别想着靠别人,谁都靠不住。”
裴漾的小腿很细,不多的一点肉被他像揉面一样揉来捏去,肌肉明显不紧绷了,她脑子不清明,总觉得他手法色/气。
偏这时,他说:“裙子撩上去。”
裴漾捏着裙子两边往上拽了拽,李靳没发话,示意她继续。
裴漾叫道:“你别想趁职务之便……”
李靳把她后躲的腿扯回来,幅度略大,一些水溅到他的脸上,他不甚在意。
“趁职务之便什么?”他抬头看她,黑亮亮的眼珠像照灯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子不带转一下。
裴漾没再说下去。
李靳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膝盖后方腘窝的中央,听到他说:“委中穴,记住了?”
“嗯。”
“按这儿不会有那种酸胀,小腿后侧会有被牵扯的感觉。睡前记得揉一揉。”
按摩完,敷脸的冰水也变温了。
他给拿下来,说:“抬头,我看看。”
裴漾把水瓶放一边,脸侧没那么红了,依旧有些淡痕。
他蹙眉,指腹擦过去,而后又抄进裤兜,双眸凛冽如同结了冰的高原湖,紧紧咬牙,几个字像冰碴子似的从齿缝里吐出来:“妈的,下狠手。”
裴漾放下裙摆,挽发松散,她摘掉发圈,肩头都被长发浸得香柔,从他身边走过。
衣裙荡漾,又正是妙龄,身体软如棉絮。
李靳从后方扯住她手腕给带到跟前,拗住下巴,低头凶猛地吻上去。
裴漾被迫仰起脸,浓密的睫毛像刷子一样,慢慢地眨动。
男人很不老实,大掌抚上她的腰,上下游弋,感受到她的身体更软了,他的膝盖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本就体型高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容不得挣脱,连吻都是不容置喙的。
裴漾慢慢抱住他,抚摸着他的背肌,他向来身材不差,现如今风雨载途,像高原上的嶙峋山岩,身上每一寸都是历练打磨过的痕迹,热腾腾的有一股蓄满的力量。
背膀又宽又厚,黑色背心像印符,被遮住的线条嚣张硬实。
他吻得很凶。
虎口搭在她下颌上,裴漾几乎要被他揉进身体里,被箍着越来越紧,起了生理反应,心口激越,眼尾和嘴角翘起,一阵畅快。
他从她的唇上离开,吻她的脸。力道缓了许多,但男人的呼吸粗重,气息醇厚,存在强烈。她的脸冰敷过,被亲的又有了红热的感觉。
他吻了很久,嘴巴凉凉的,像急促的雨点,一下一下落下来,气息,口津,柔软的舌吮吸,甚至能听到黏腻动情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眸子幽深,好似有寂寂的黑火跳跃,把裴漾的全身细胞血液都点燃了。
她也没安分到哪里去,把他全身摸了个遍。
裴漾本能地搂住李靳的肩膀,挂在他身上,他半推半抱,把人挤压到后面的墙壁,只留一点缝隙,贴紧她的唇,空气都难进入。
“李靳……”
“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他的手下移,粗暴地撩起她的衣裙,在白溜溜的大腿上揉捏了一记。
以为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亲吻她的脸,眼睛,额头,眉毛……再者,就到了锁骨,停住了。
他放下她的长裙,给调整好确认没有异样,抬臂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后脖颈。
裴漾的脸颊反常地发红,李靳多看了一会,问道:“早上你往前挡什么,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她伤了?”
裴漾低头整理裙子,说:“没睡醒。”
“现在呢?醒了没?”
“还在梦里。”
李靳直直腰杆子,眼里泛起笑:“别给我装,裴漾。”
“真的,现在在做的和梦里一模一样,续上了。”
他的唇薄薄的凉凉的,一下唤起很久前的记忆,穿校服时就躲在一起接吻,现在仍需背着人。她用手轻轻抚着,样子温柔和她平日里一点都不像。如此虔诚的态度不是为李靳,而是想守着一个梦。
裴漾没有霸占他太多时间。
“你先忙,晚点找你。”
“做什么?”
裴漾手指抵着他的胸膛:“这事,没完。”
李靳的笑从嘴巴漫开,桀骜痞气。
他了解她的性子,最多当晚,欠下的,她必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