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启章松手,相机跌落在地,他坦然地微笑:“随便看。”
他有胆把东西交出去就有把握对方没证据。
黄启章想拍的东西没得手,李靳恶狠狠地把相机砸到地上,黑色壳子摔得稀碎。
“老子的地盘你也敢乱来?今天就让你爬着出去。”李靳攥紧手,就要落下去,黄启章说,“想在你心爱的女人面前当一回英雄。”
黄启章捏得指节泛白,俩眼布满红血丝,脸上挂彩,可怖吓人:“说实话,你不就凭一身皮囊得女人欢心,裴漾是你能够得上的女人么?我认识她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你干这工作体面么?什么档次。我们才是天造的一对。”
黄启章情绪激动,面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她懂我的摄影,我们去年就合作上了,你们才录制多久?她就是玩玩,别把自己给骗了。”
李靳的眼底冒着淬了冰的寒意,狠厉而冷冽。
当他黄启章能放出什么屁。就这茬?
李靳近乎嘲弄的轻蔑:“认识真够久的,嗯,去年就见了。”
他挑挑眉,盯着黄启章狼狈的脸,稍显冷静后,右拳带风狠狠地砸到他脸上,黄启章嘴角渗血。
“李队!”杨顺远远的瞧见这边的情况,大吼一声,没能制止。
“我够不上,你能?”李靳挥拳的手没停,每砸下一次,黄启章就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音渐渐变低,也不挣扎了。
裴漾视线都是模糊的,脚下虚软,也不知道哪里爆发的力量,拽住李靳的手臂,往后扯:“李靳!”
李靳理智全无,地上的人真变成一滩烂泥,裴漾抬手扇过去:“叫你别打了!”
李靳被扇得脸扭到一边,喉间溢出极轻的笑:“心疼了?”
裴漾瞪着他,李靳意识到说错话,收了笑,浑身的戾气一点点褪去,终于冷静了些,他丢手,黄启章顺势仰躺过去。
李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裴漾身上,拢了拢衣服,握住她的肩膀,吐出像样的话来:“回去换身衣服。”
裴漾头脑晕眩,稍站定后,发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不是第一次见李靳打架,她不该会被吓到失魂的状态,李靳放轻声音,说:“先回去。”
裴漾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往有光亮的地方走。
张奇他们一窝蜂地冲过来,跑向她的身后,一人拉一个,男人们的杂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裴漾好不容易走上台阶,身子摇晃两下,地板朝她扑来。
郭晨曦的尖叫又在耳边炸开:“啊!啊啊啊啊——”
那边的李靳抬头,裴漾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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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现在的情况怎么办?是啊,乱成一锅粥了,你问我?我怎么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是一道女声,干练,洪亮。
“她还没醒,什么?你说让她继续录?你脑子没泡吧。”戴湘站在窗边接电话,手提包还拎在手里,“我给你说,真出了事你吃不了兜着走。我不同意,你摸着良心说,这几年裴漾给公司盈利了多少?要不是我慧眼识珠,你公司早倒闭了,你现在赔得裤衩都不剩,还给我讲条件。”
裴漾醒了,眼睛睁不开,但能听到谈话。
“还有那个黄启章是怎么回事?给我好好查查,他能耐不小啊,老娘的人都敢动。他知不知道旁边的是郭导的千金?我看他脑袋和肩膀想分家了。”
裴漾在床上酝酿了会,动动手指,从一条眼缝里看到穿白西服的戴湘,肩身板板正正,衣料上不见一丝褶皱。
“湘姐。”
戴湘迟疑,回头看,病床上的人醒了。
“不说了,我得看我财神爷了。”她掐了电话,哪管对面的男人跳脚,“我还没说完!挂我电——”
裴漾唇色苍白:“头儿的电话也挂?”
“他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你,怎么样啊,有没哪不舒服?”
“我没事。”
“啥没事啊,你又是高反又是发烧,可吓死我了你。”
裴漾现在对环境很戒备,问:“这哪儿?”
“医院呀。”
“李靳……”
戴湘脸色瞬时变了:“他不在这。”
“我找他去。”
裴漾拉开被子就被戴湘摁到床上:“消停会吧,现在闹得鸡飞狗跳的,就让你录个节目。”
“你都知道了?”
“我现在神经都一抽一抽的疼。”
戴湘摁着太阳穴,心疼地问:“黄启章他?”
“他没把我怎么样,都知道他那点龌龊事,但没证据。”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戴湘挨着病床坐下来:“郭导这次心真大,闹了这么个丑闻,没把郭晨曦召回去。”
“我也要走。”
“你给我老实在这待着。”
裴漾想看手机,迫切想知道外面的事。
戴湘说:“你先把身子养好,那边的事不急。节目组没找你,说明他们有安排。”
裴漾听完静了静:“我答应先看病,病一好就回去,还有人等着我。”
戴湘触电般站起来:“又是那个李靳?你又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你们俩没完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靳,还有他家里人都对我有恩,这次也多亏了他。”
“我承认那个男人对你是仁义,也有魄力,但是你不能再把你的往后压到他身上。你们俩没可能!”
裴漾:“有没有可能我说了才算。”
“你铁心要护他?还嫌事儿不够大?你们俩什么关系你最清楚,要捅出去你是个公众人物,你的未来全毁了。”
戴湘的车轱辘话裴漾听得耳朵起茧。
“好,摊牌给你说了,这件事被压了。”
裴漾身子顿住。
戴湘:“那个黄启章背后有人,有人保他,名声不会坏一丁点,这事就过去了。至于那个李靳,草根一个,被算准翻不起什么浪,他得自求多福了。”
裴漾像掉入冰窖,全身失温:“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