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奇也郁闷,第一天录制完,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的心情,口干舌燥,说:“我感觉我在渡劫。”
李靳和杨顺都没理。
张奇说:“不行,我得找大师算算,那妞克我!”
杨顺:“裴漾啊?”
李靳玩捏着骨哨,瞥他一眼。
张奇:“叫,叫什么来着,郭晨曦!”
张奇:“我可真苦啊。”
悲痛,凄惨,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的张奇讲述这一天怎么过的:“刚来,想着轻松点,任务轻,教认东南西北。我特么……五六十遍!你们能信么,我说最简单的,上午太阳在东边,影子就在西,剩下南北就知道了,OK她会了,换过来,下午就认不清了!他大爷的这咋教?!”
李靳勾勾嘴角:“缓缓,别再给你自己气着。”
杨顺:“以为那俩男的够夸张了,你这更吓人。”
张奇:“还有最吓人的。我教第二个技巧,没太阳的时候看树叶稀疏,这都是小学课本就学过的吧?!她那个郭晨曦就是记不住!我指着北边,踏马的那树都赶上八旬老头的秃顶了,这不是北边,还能是南??”
杨顺憋不住笑,连玩着骨哨不知道想什么的李靳都乐了。
张奇猛吸一口:“我想着这第一期播出去,她大明星的智商不就暴露了?我琢磨给她圆回来,结果到显示器那一看,她小脑不健全的发言全没了,剩我一个前言不对后语,像个痴呆的傻逼一样重复那两句!!”
杨顺咧嘴,后槽牙毫无遮拦,嘴巴没合上过,哄声半点儿不藏。
“甭笑了!这才第一次天!那妖孽才来第一天啊!”
杨顺:“别介呀,就当乐子,节目拍完谁逗你玩。”
“玩?老子快变成乾坤鼎了,冒烟那种!头上能插香了!”
没搭话的李靳开了嗓:“怎么说话呢。”
张奇没招了:“靳哥。”
“受着吧,”李靳慢悠悠地说,“乾坤袋是炼器,能让你占了便宜?那玩意儿可上不了香,你顶多算个香灰盒。”
“……”
张奇哇一声就要哭。
他要回老家。
张奇暴走,出保护站没几米远,黑灯瞎火撞到一个人,眼瞅着一看,这不是他的“劫”么!搁这等着呢。
郭晨曦拉着小皮箱,头发散乱,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的花脸。
第一天录制完,她坐到床铺下,妆卸了一半,正和闺蜜语音,说着说着,心里委屈地泛酸,眼泪吧嗒地掉。
吃不了的苦不硬吃。
她捡起床上的衣物统统砸进箱子,刺啦一声拉上拉链,非常豪迈,帅了一秒,刚合上的箱子就爆开了,衣服吐出来。
压垮她的第二根稻草。
不管了,凑合能用,她拖着箱子走路歪歪扭扭。走到石阶,往下拖的力气的重了,箱轮磕掉一只。
去他妈的美国货。狗屎质量。
没想到法子呢,就碰到张奇。
张奇:“你不能走!”
“关你屁事!”
“少一个人节目经费砍半,我还等着这笔钱娶媳妇!”
“关我屁事!”
两个人拉拉扯扯。
郭晨曦:“松手!”
张奇:“我又不傻,跟钱过不去,能让你走?”
郭晨曦:“要多少?我回去十倍打给你!”
张奇:“口说无凭!”
郭晨曦:“收据!画押!录音!要哪个?”
正说着,李帅发现主子不见,跌跌撞撞冲出来,喊得地动山摇:“曦曦——曦曦!!郭晨曦——”
杨顺走到窗户前,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晚上有的看了。”
李靳是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惬意地枕着双臂,嘴里咬根牙签,细细地磨。
杨顺嫌看不清,拿上外套出去了。
五分钟,敲门声响。
李靳心烦,躺着没动,翘着腿听了会儿,外面的人还在敲,他不情不愿爬起来,踩着鞋没穿上,慢吞吞去开门。
“你他妈出门不带钥匙?”
门一开,山风就往屋里灌。
帘子哗——吹开了。
裴漾抱着手臂,站在门外,好像算准了屋内只有他一人,眼神里总有种特别的韵味。
她素着脸,只描了眉,李靳不懂,只觉得面庞清冽了许多。
“烟都被你收了,瘾犯了。”
她直直往里走,身上带香,还是白天的短裤,换了件青色的背心,腰身勾勒,就像一条心怀不轨的蛇妖。
李靳:“有规定,东西不能带走,就在这抽。”
“行啊。”
她乐意之至。
女人身上自带一股香气,待久了就沉淀在屋内,晃晃荡荡,风顺着窗棱进来,携带味道,吹到李靳的身上。
她的长发轻轻飘动,他看着她的背影有两秒钟的入神,然后别开目光。
一支烟的时间,各自一语不发。
裴漾抽完就走了。
李靳把窗户全部推开,夜里有点凉,他看着黑蒙蒙的山峰,在这样的环境中等女人的香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