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下酸痛的手腕,拿上要洗的衣服关门下楼。
李靳在后面憋的不行,骂了句脏话,又气又恼,抽了一堆卫生纸,脑子里想的都是带点颜色的东西。
天空湛蓝,灰黑的筒子楼,电线错杂交织。
裴漾和李靳在一楼墙院后的水池碰上。
她用洗衣粉打泡沫,洗着。,他顶着一张黑的跟煤炭似的脸,使劲搓。。
水流哗哗,阳光照射,管子口下形成一道弯弯的彩虹。
知了嘶鸣,她白到发光。
“手好酸。”裴漾说道。
李靳弯着腰,目光微暗。
她直起身,冲下手里的泡沫,摁着水龙头把水呲到他身上,潮湿的领口贴着皮肤,胸肌硕大。他愤懑地看她,摁着水龙头呲回去。
裴漾跳着脚到一边,抬手臂挡水。
“我说我手酸。”她眨巴下眼睛。
李靳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我弄,你回去。”
裴漾凑过去,他以为她要抱,敞着胸膛,她小白爪子伸过来在胸肌上狠狠摸了一把,仗着他两手没闲着,两边都抓了抓,她笑容满脸,上楼了。
五分钟后,李靳上来,他蒸螃蟹,她扛着被子到楼上晒,他拿着锅铲把她提溜到一边,自己扛着晒被子,回来继续炒菜,她弄鱼汤,处理虾,东一下西一下,他嫌她毛躁,拧着眉把她关到阳台晒太阳。
窗边晾着兄妹俩的内衣裤,下面挂着胸罩,上面男式内裤,一同在风里飘。相同的黑色布料,好似它们本该一体。
裴漾在阳台上晒太阳,他翻着锅里的菜,余光里看到她扎着马尾蹦蹦跳跳,她在跳健美操减肥。
跳累了,她躺到木藤椅上,帽子扣到脸上。
李靳喊她吃饭,没人应,围裙都没解,过来一看,她正酣睡。
他也不舍得叫她,就这么看了会儿,她睡相很好,安安静静,像小猫一样,睫毛卷翘,很密,额头饱满,皮肤白的像瓷娃娃,果然是当大明星的,身材和脸蛋都堪称完美。
李靳抬起她帽檐,不动声色地俯身,朝着她嘴唇靠去,他还记得以前接吻,他总喜欢咬她的唇珠,至今都还记得那软软的触感。
裴漾没有睡着,察觉到他在身边,帽子被人抬起,眼皮的热意好像没了,微一睁眼就看到李靳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问:“想偷吻我?”
李靳正声:“醒了就吃饭去。”
“偷吻不成可以强吻啊。”她伸手就拽住他的裤子。
“你这啥毛病?没大没小的。”
裴漾张开双臂,窝在木藤椅里伸了个懒腰:“你炒菜的样子真帅。”
李靳拉住要被她扯掉的裤子。
她紧接说:“要是能抱我进去就更帅了。”
她向他展开双臂,李靳脸上不耐烦,两手穿过她腋下,轻提起来抱在怀里,单手手臂拖着臀,是个抱小孩子的姿势。
“我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你闻闻。”裴漾揪着衣服。
他埋进她胸口,“香。”
李靳做了一大桌的菜,裴漾搂着他,他不好夹菜,脸上一个问号:“还不下去?”
“我就这样吃。”
“?”李靳像看神经病,没好脾气道:“坐我腿上?”
“嗯。”
“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裴漾轻蔑:“我前男友们都可以,就你不行?”
李靳烦了,一岔腿:“来!”
裴漾就是逗逗他,没想他动真格,“不来了。”
李靳今儿就非要把她的做作贯彻到底了,拍着自己的腿,把人薅到怀里:“必须给我坐到这儿,以后吃饭也这样。”
“你神经吧。”
“我神经你也得受着。”
“你平时跟你妹妹这样,你女朋友知道么?”
“我没女朋友。”李靳靠坐在椅子里,抬着下巴睨她:“你给哥哥弄,你那些男人知道么?”
“我把他们都甩了,现在只有哥哥。”
李靳的眼神黑亮低沉,又是这样熟悉的眼睛,做-爱时就这么盯着她,像是能看穿所有,“嗯,荣幸。”
裴漾直截了当问:“和我做-爱么?”
“看心情。”李靳把她推到一边,拿起筷子就大口吃饭。
裴漾面不改色给他夹菜:“多吃点,有劲儿。”
“你又不让我动。”李靳的目光移过来,和她的碰在一起,强力胶似的粘黏拉扯:“这不是你爱用的姿势么。”
裴漾给他夹了块最肥的肉:“那你也要补充营养,力大点,我用的舒服。”
李靳看着她没说什么,手臂伸过去,拣走她唇上的饭粒,放自己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