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尹爱转过身。李满刚开始还没太认出她来：她换了发型，一贯在脑后绑着的低双马尾变成了干净利落的盘发，皮肤也换了一套。罗芸芸在喊出那一声后便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你……不做偶像了？”

好像确实是这样。李满想起，在他完成尹爱的拼图任务，一直到秋赛季开始的那两个月间，邱研偶尔会自己去搜索一些关于原BC成员的后续消息。尹爱和原本的公司解约了，成为独立音乐人，和M&W的前鼓手杜优搞摇滚去了。

当时邱研还是这么说的：“你看，你果然通过拼图任务帮助了很多人。这种选择，是只有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的人才会做的，我感觉你也算是积了不少德。”

“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两善…呃，我当时一口气收了三个拼图，那看来很大了。”李满说。邱研感觉很无力：“你别说了好吗……”

但现在的情况……罗芸芸似乎认识尹爱？李满回过神来。尹爱笑了笑：“是啊，自从BC解散之后，我就在考虑出路的问题。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做偶像啊。”

“说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你有考虑过——”

罗芸芸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似乎自知失言，直接推开尹爱跑走了，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诶……”尹爱还没太反应过来，站在那里愣了愣。

古宛也没太介意，只是笑着对李满说：“好，看来今天的会面只能到这里了。我也要走了，关于天国计划的事……希望你能仔细考虑一下。”

于是现在，七层只剩下了李满和尹爱两人。“我是打扰到你们了吗？抱歉啊……”尹爱说。李满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比起这个……很久没见了，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个世界吧。”

“啊，对哦！我记得一点的。在那个游乐场，虽然我还没搞懂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但是，好像就是从那里出来之后，我才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呢。好神奇啊……”

李满自然是不能告诉她拼图任务的事。他在想，古宛已经把拼图任务四个字放在明面上了，但系统却还是没有判定他违反游戏规则，之前不是明明说了这个任务需要保密，一旦暴露就会失败的吗？李满想不明白。他叹了口气：“你能想明白就好。罗芸芸……你之前认识她吗？”

尹爱思考了一下。“唔，其实在地球OL内测开始之前，我们好像就见过来着。但是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她……是在一次偶像选拔赛上，我和她是对手来着。但是当时她的那个气质，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而且我们也只有那一面之缘，没有很熟。”

李满好像能搞明白罗芸芸破防的点在哪了。“那照这么说的话，就是你赢了她。然后你放弃了做偶像，她感觉很不舒服……应该是这样吧。”

“其实当时我收到的恶评也不少的。”尹爱说，“都在说我是在人气最高的时候突然退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或者爆了大瓜什么的。但是我觉得，至少我自己是无愧于心的。如果我连这种选择都要看别人的脸色的话，那就会对不起现在的我了。所以，她对我有什么看法，我也不是很在乎。”

李满看向尹爱。他和尹爱接触很少，说过最多话的地方还是在那个拼图任务世界。但她很明显地改变了——谈吐上，还是气质上，都和他记忆里的魔法少女尹爱有很大的不同。古宛和邱研说得没错，他真的有改变他人内在的能力……而这份能力一旦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中，造成的后果也是无法预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