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上条回答道，自从那次强迫站队后，他就是明面上属于【五条悟】的人，有很多【五条悟】并不适合出面甚至不擅长的事都是由他负责。

倒不是他有多么忠诚——这么说自己感觉很奇怪——只是他确实在【五条悟】身上看到了改变咒术界的那一点希望。

他愿意为之赌一把。

村上条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简短地概括汇报：“官方那边同意了。”

【五条悟】低笑一声：“倒不如说，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进来插一脚，那就真的蠢得没话说了。”

现在总监会这里被他还有五条悟搅成一团浑水，一直以来被咒术界隔绝在外，只能单方面沟通的官方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的咒术界自治权越来越膨胀了，官方一直想插手但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现在【五条悟】都把机会捧到他们面前，想也知道他们的选择会是什么。

“不过……”村上条有点犹豫，毕竟自古以来咒术界的事还没有被外人插足过，他有些好奇【五条悟】到底有什么打算，却又碍于身份支支吾吾。

【五条悟】听明白村上的迟疑，他自己本人倒是没什么方法，只不过就是——

“不破不立嘛。”

他在电话里回复村上条，并不介意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村上，倒不如说，现在村上条都可以算得上他对下的代言人了，他自然要把这些事情好好給村上掰扯清楚。

“哦对了，”

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刻，【五条悟】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提醒村上条：“别忘了把这些消息同步给另一个我哦？”

“五条大人不亲自去吗？我怕我传达有误……”

“哎呀没事的，村上之前都做得不错哦？我过去会和他吵起来啦。”

“他还没原谅我呢。”

【五条悟】低声说着，电话早已被他挂断。现在他其实黑泥的后遗症还没好，要是真的和五条悟打起来，疼得只会是他。

“唉——”

【五条悟】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子是最强：脑花怎么这么能忍，我装病弱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不下手？我不想和总监会玩宫斗了。】

【变大变小真奇妙：他有六眼PTSD，你让让他。】

【变大变小真奇妙：而且你都把总监会弄成那副样子了，他埋里面的棋子几乎没一个能用的，在有把握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老子是最强：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给的把柄还不够多，我这边能给的都给了，再给就有点白送了。】

【变大变小真奇妙：你总要给我一个研究黑泥的时间吧。】

“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真人】吐槽着正在群聊里催他的好友，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捏了捏眼前伙伴的脸，被一巴掌拍开也没恼，笑嘻嘻地问道：“如何？”

他用手轻轻推了推小孩的后背，让她转过身去面向镜子。

“我的手艺还是很唬人吧！”

镜子反射出女孩现如今的样子。

奇怪的裂纹爬上女孩的全身，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能看到黑色的碎痕，就像是花瓶碎裂的痕迹一样。

这倒显得女孩像是个破碎的容器。

【真希】动了动身子，甚至上手深入那裂纹中，只感觉像是被什么粘稠的流动液体包裹一样，令人一阵恶寒，连忙把手指拔出来。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冲【真人】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

“唉，”【真人】又一次叹气，只不过这次是装模作样，因为羂索走了进来。

他有点无趣地坐进了一旁的椅子里，把手一摊，遗憾地感叹道：“不错的作品。”这指的是【真希】，“不过到底不是那黑泥的最佳容器，现在已经快损坏了。”

“是吗。”

羂索的声音如此平静，这让【真人】有点听不出他的打算。

“那看来还真是紧迫啊。”

羂索的目光落在了【真人】已经面目全非的右手臂上，他眯了眯眼：“你还好吗？”

假惺惺。

【真人】在心里白了对面一眼，目前他们二人的合作关系还不至于让他挂脸，而且隔壁【五条】还一直催着他加快进度。

真的是，催命呢。

他扯起一个笑容，微微抬手——整个右手前臂已经畸形到看不出手臂的模样：“没什么大问题。”

“和回报相比，这点小小的牺牲简直微不足道。”

【真人】低低地笑了起来：“黑泥这东西对咒灵这种生物简直是大补之物。”

“多亏了它，我从未如此好过。”

“是吗？”

羂索准确地找到了【真人】言语中的重点。

——咒灵。

真奇怪，诅咒师这话说的像是他就是咒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