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绝的房间门口,卫兵轮番值岗。
很显然,鹰铁也防着一手,怕杜绝趁机开溜。
不过鹰铁对神乐真寻、神乐真弥的看守就很松,基本不管他们。想必,他们现在就走入,鹰铁都不大会拦他们。
所以,神乐真弥就想带着神乐真寻先走:“阿姐,我们干脆直接走人吧?”
神乐真寻没有搭理神乐真弥,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鹰铁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身影,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声:“我去散散步,你先自个儿在房里休息。”
散步?
神乐真弥皱了皱眉,他不信她现在还会有闲情散步。
但神乐真寻真的就自顾自往前走去了,把神乐真弥抛在了身后。
拐了个弯,她穿过一条笔直的长廊,来到一处开满白花的庭院。她正欲弯腰触碰白花,就听到了鹰铁冰冷的声音。
“这里不欢迎客人。”
她直起身,侧头望向站在石阶上的鹰铁,用一种天真无邪的口吻问他:“爹爹,我不是客人。”
听到她的称呼,鹰铁的脸色沉了沉:“你喊我什么?”
她歪了歪头:“爹爹?”
下一刻,他已大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你在耍什么花招?这爹爹也是你能叫的?”
“爹爹……”然而她还是艰难地喊他,“你为什么…这样对囡囡……”
听到她自称囡囡,鹰铁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撒手。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女儿的小名?”他死死瞪着眼前的她,“说!”
而她在一阵咳嗽后,才缓过来般地说:“爹爹问的好奇怪,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小名。”
鹰铁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从梦里醒来。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委屈。
“爹爹不认得囡囡了吗。”
鹰铁的手指微微颤动。他后退了一步,又上前一步,像被什么力量牵着。他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却在半途停住。
“囡囡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她。”
闻言,她露出比他还困惑的表情。“囡囡死了吗?那为什么囡囡现在站在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好奇怪,这不是我的手,这是谁的?爹爹,我……”她说着又看了看自己穿的衣裳,一副看到自己穿了别人的衣服似的,惊慌失措极了。
鹰铁的瞳孔明显收缩。他的喉咙动了动,宛如被什么堵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乱。他盯着她的手,又看向她的衣裳,整个人都绷紧了。
“你再说一遍,你现在是谁。”
她抬起头,眼神湿润,语气里带着不安。
“囡囡不知道。囡囡醒来就在这里。囡囡找不到爹爹。囡囡以为爹爹不要囡囡了。”
鹰铁的手抬起又僵硬地放下。
“囡囡没有怪爹爹吧?”
她摇了摇头。
“囡囡从来没有怪过爹爹,囡囡只想待在爹爹身边。”
鹰铁的喉咙发紧。他伸手扶住她的肩,手掌冰冷。
“囡囡想和爹爹在一起么?”
她点头。
“囡囡只要爹爹。”
鹰铁的眼神动了一下。他忽然跪下,抱住她的腰,额头贴在她身上。
“囡囡,爹爹在这里,爹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她抬起手,放在他头上,指尖梳过他的发。
“爹爹不要丢下囡囡。”
鹰铁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坚定。
“不会的。爹爹不会再让你孤孤单单。爹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
她轻声应道:“好,囡囡听爹爹的。”
鹰铁站起身,呼吸仍有些不稳。他看着她,语气沉沉的:“囡囡先回房,爹爹要去准备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她温驯地点了点头:“好。”
鹰铁看了她很久,目光停在她脸上,迟迟没有移开。最终他转身离开,脚步急促。
庭院重新恢复安静,白花在风中微微晃动着。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
鹰铁越走越慢,他的脚步在石板路上停了又停。
他心想真的是他的女儿回来了吗?
还是那个女人在骗他?
如果是那个女人在骗他,他一定不会饶了她。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真的是他的女儿回来,比如什么灵魂附身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他想到她刚才的表情。那种惊慌,那种不知所措,那种连自己身体都认不出来的样子。那是能装出来的反应么。没有人能把那种反应模仿得那么自然吧。
鹰铁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昏暗的廊下。他抬头望向庭院的方向,眼神沉得可怕。或许他有办法试探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演戏。
***
鹰铁的方法就是把神乐真弥带到她面前。
他记得那个女人说过她和她弟弟感情很好,从小相依为命。
神乐真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鹰铁一把按在了地上。
目睹这一幕,坐在房间椅子上的她猛地站起身,朝他们快步走过来。
鹰铁危险地眯了眯眼,她果然是演的么?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只是躲到他身侧,有些害怕地拽住他的袖子问他:“爹爹,这个大哥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