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尖上的白彭视线下望,语气满怀感慨:“我信了。”
王昭从来不知道自己力气竟然这么大,难不成死后变异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信什么?”
“原来你真的是鬼才。”白彭淡淡调侃,“各种意义上的。”
王昭:……
她不想理白彭,转身想把蔡纪念找回来,但蛇妖快鬼一步,已经向着消失的方向飞过去了。等她和白彭慢吞吞赶过去,看见鼻青脸肿的蔡纪念挂在树枝上,被抽走骨头似的随着枝叶晃荡。
白彭对蛇妖说:“你也打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那位凶手了?”
闻言,蛇妖收回视线,注视着站他旁边的王昭。那眼神绝不掺杂半丝善意,实在叫人不舒服。祂要是只扫一眼就算了,偏偏还一直盯着,像是在用眼神吐脏话。
这个问题之后、这种眼神、这种神态,很难不令人多想。
王昭错愕不已:“你要指认我?”
蛇妖翻了个白眼,挖苦白彭道:“你们鬼差就这水平?”
鉴于这家伙的一线军机还没交出来,王昭敢怒不敢言,垂下眼皮小声嘟囔说:“谁叫你那么看着我,搞得我是凶手似的。”
“没区别。”蛇妖出够了气,准备离开,“反正你认识祂。”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王昭身上。她脑子里飞快把所有认识的人过了一遍,不敢置信地反问:“我认识?”
“对。就是那个半妖。”蛇妖边走边说,三个鬼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据祂所说,祂和天微,也就是那个一氧化氮半妖,是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不见则已,一见就打,因此鲜少碰面。
天微习邪术,常以生灵为食增长修为。祂虽然生长于斯,但久而久之这里有限的资源有限越来越难以满足祂的需求,因此便将魔爪伸向世界各地,酣然饱餐,很少回来。
但昨天天微却回来了,祂看见天微在吸食人的精气。天微也看见了祂,登时两蛇的条件反射不约而同启动,当即就地打了一架。
“当时要是看清了是他,呵。”蛇妖嘴角一扯,“我绝对叫他生不如死。”
听他说完前因后果,胡广运自动忽视最后一句,问,“天微现在在哪?”
蛇妖一哂:“我怎么知道。”
“啊?”王昭犯了难,“那怎么找?要不回广乐看看?”
临近傍晚,山里蚊虫渐多,嗡嗡嗡地响。蛇妖脚步忽然一停,胡广运也停住,仔细分辨周遭的动静, “有人来了。”
那是一道较为尖细的女声,因为害怕而有些带着颤音,“老公!你在哪啊?”
挂在树杈上的蔡纪念听到,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表情比被观音菩萨点化还激动,眼泪哗啦啦地流。他挣扎着掉下来,连滚带爬靠近声源,“老婆!我在这呢老婆!”
蛇妖眼神猝然变得狠厉,在所有鬼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电般蹿向蔡纪念老婆,血盆大口轰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