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只野兽全被白彭用法术驱赶开,拘在角落里乱叫,活似在演奏森林交响乐。
他低着头,手臂尽头本应该连接肩关节的地方,是撕裂伤,这表明它是被直接从身体上撕扯下来的。
白彭视线长久不动:“说说,哪儿奇怪?”
在外面等他那段时间王昭也没闲着,她把周围一寸一寸翻了个遍,“如果是这些动物把它拖进来肯定会在路上留下血痕,但我发现附近没有任何血迹,所以我怀疑他是被肢解抛尸了。”
那些野兽身上没有蔡纪念的残魂,白彭收回法术解开它们的束缚。野兽瞬间散开,逃向洞口鱼贯而出。
白彭说:“你说的有道理。”
两鬼一前一后穿出山洞,王昭当是自己猜对了:“那我们现在去找杀人凶手?”
没想到白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高深莫测地一笑,伸出食指晃了晃说:“不,去找黑子,开阔你对三界的认知。”
王昭不解:“啊?”
白彭没跟她多解释,和胡广运打完电话后突然美国队长经典姿势,转头对王昭回眸一笑,“看好了,我只教一遍哦。”
紧接着歘一下飞了出去,和胡广运共同停在两山之间的上空。王昭从他们严肃的表情和变幻的手势推测,应该是在施展某种法术。
她仰着头,看得聚精会神,这时,身后突然冒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有人?
王昭猝然回头,却见不是人,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蛇,两只细长的眼睛往下看的时候酷肖狠厉,口中吐出鲜红的信子,通体鳞甲黑亮无比,此刻正一圈圈盘在参天古木上。
“啊,有蛇!”王昭最怕蛇,尤其是还离得这么近,她十分没骨气地逃开了。
半空中的胡广运脸色一沉,脱手飞出道道术法,厉喝道:“何方妖孽!”
上下两道术法来势汹汹,在相撞的刹那,于头顶“嘭咚”一声震响,虽然王昭躲在树后面,但仍是没逃掉被波及的命运,卷进气浪里移了位。
她踉踉跄跄和黑蛇四目相对,心都要吊到嗓子眼,赶紧拧过脖子错开视线,掩耳盗铃地自我麻醉说对面没看见。
好在这黑蛇对她没兴趣,祂乜向飞身而来的黑白无常和还在气浪里刹不住脚的王昭,不再出手攻击,“鬼差?”
胡广运回敬说:“蛇妖?”
黑蛇淡淡否认:“半妖。”
这个熟悉的词语当即消解掉王昭的大半恐惧,她抓住野树枝稳住身形,探出半边身子问,“你们半妖是有个家族吗?”
这里和广乐相距一千多公里,竟然也有一个半妖,还都是蛇妖。王昭忍不住想问:你爱不爱吸一氧化氮?
最终还是憋住了,这个半妖的眼神看上去不好惹。
她自觉闭嘴,缩回树丛:“当我没说。”
而在不远处,害怕被野兽啃食的蔡纪念气喘吁吁从林子里跑出来,跑着,还招手,嘴里断断续续恳求,“等,,等我。”
循声望去,随着蔡纪念逐渐靠近,蛇妖窝在树杈的上半身豁然绷直,“是你!”
此言一出,刚落地的黑白无常心中警铃大震,急速进入战斗状态,只有王昭没搞清状况,傻乎乎地问,“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黑蛇出溜滑到树下,朝蔡纪念追上去,一双眼睛要喷出火。
“啪!”祂狠狠甩了蔡纪念一尾巴,“就是你的破老鼠夹夹到了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