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

“系统，我可以同意留在这里。两个条件。”

大世界瞎起哄的读者或许没察觉，但当引导系统说出那句“根据《小世界规则手册》，若大世界居民滞留于小世界，可阻止小世界崩塌，取代天命之子身份。”

很明显，想要留人。

真是，下了个好棋盘。

“滴— —，留世愿望已激活— —，根据主神空间授予权限，可满足您三个愿望。”

“好。”

“一、我、魏野良、任知乐记忆不可再被篡改、抹除。”

“二、世界线是否重开只绑定我每一轮回的生命值，且不可用外力及内在设定强行剥夺我、魏野良、任知乐的生命。”

“三、我要小世界规则的最终解释权及法外开恩权。”

秦树苗说完这些，微叹了口气，他能争取的只有这些了。

系统在经过了数十秒的寂静后，发出了声音，“滴— —，主神空间已同意。请您再次确认是否永久滞留N70195小世界。”

“是。”秦树苗回道。

“滴— —”，大世界直播间的直播界面开始全程炸起了烟花，“恭喜大世界居民秦树苗正式入驻N71095小世界，成为该小世界天命之子、规则管理员、代理界主。”

这条恭祝刚结束，大世界直播界面炸了锅，一水地刷屏，“蠢货”、“愚蠢的恋爱脑”、“傻+”。

还有哀嚎着“大世界界草要跑了”、“真他妈貌美又无脑！”的弹幕。

不知何时，魏野良也来到了秦树苗的身前。

他望向秦树苗的目光很复杂，似乎有惊讶，有感动，有愧疚，又带了那么一丝丝怜悯。

秦树苗还没有读懂他眼神的意味，大世界直播间又紧接着炸起了第二遍烟花。

“恭喜小世界居民N3118551891920号，成功完成升世任务，晋升1000001000大世界，获取大世界居民身份。”

“N3118551891920号已脱离N71095小世界主角身份，请确认是否沿用小世界主角姓名任知乐？”

“否，改名魏优。”面前的人回答道。

系统通告结束后，大世界直播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才零星地飘出一句含情绪量极浓的弹幕。

“艹，艹，艹，都被耍了，他不是魏野良，他是任知乐！他是那个神经病结局创死所有人、六亲不认、算计一切的主角任知乐！！！”

这一段话石破天惊，直播间瞬间涌现了含亲人量极高的刷屏弹幕。

所有人都瞬间联想到了当初被杨旭白写的小说结局创死的那一刻。

而此刻的糟心感受，比那时更高了几十个台阶。

魏优看着一直都可以看到的弹幕，面色平静，他把目光转向还在呆滞状态的秦树苗，淡淡地说了句，“抱歉。”

秦树苗已经分辨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出那句言情剧老生常谈的名言，“你有没有…”，爱过我？

魏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

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没有。

生存都成问题，爱情毫无意义。

就算说有，又如何呢？他欺骗了他，利用了他，算计了他，把他永远留在这个小世界。

说有，又如何。

这一世，从一开始，他和魏野良就互换了身份，两人模仿着对方在剧情线里的人物设定，扮演着对方。

他们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配合着系统设了这个局。

秦树苗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

这个人刚到小世界就看上了魏野良，他分的清自己究竟喜欢的是魏野良还是任知乐吗？

不过都不重要了。

秦树苗的确为他做了很大的牺牲。

所以他说了那句“抱歉”。

魏优看着秦树苗，他以为他会愤怒，会懊恼，会痛苦。

可没有，没有这些。

秦树苗只是在震惊，在呆滞之后，轻轻呼了口气。

嘴里重复着，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他走上前抱住了魏优，“祝你在新的世界幸福、开心、平安。”

又轻轻地在魏优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无比温柔珍视的吻。然后松开了他，推开了别墅的门。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都成了白色。

秦树苗望着这样的景色，感叹了句，“原来，这就是虐身虐心啊。”

但他好像并不痛苦，他感到开心、轻松、愉悦。

秦树苗转过头，眼中扬着笑意，在缤纷的大雪中，看着屋内的爱人，笑着说道，“要幸福啊，魏优。”

不要后悔，不要难过，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很开心。

祝福你，魏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