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人时的实验日志,在一开始的实验中,她没有对实验体做任何事,没有注射药剂,也没有进行其他材料研究,每天写的内容几乎一致,无非就是投喂食物。
然而就是在她这日复一日的枯燥实验中,实验体却有了惊人变化,从完全不通人性的可怕生物,慢慢像婴孩一般牙牙学语。
如此看来,他们的研究很成效。
然而在许多天后的某一天,姜卉却突然申请了麻醉剂、子弹等一系列材料,理由是想测试实验体的各方面素质,当然最后她也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唐棠迫不及待地翻到下一页,却看到她再次总结道:实验体已被销毁,本次实验失败。
至于陶子轩写的实验日志则是所有日志中最难懂的一本,她们两人都干脆地放弃了对它的解读。
颜九微收起实验日志,她对之后发生的事有了猜想,但为了证明猜想,她还需要更多证据。
走进文献研究室,在实验已停滞多年的现在,里面的文献资料早已被研究所回收了。陶子轩一家的实验成果也被拿走了。
整个文献研究室就只剩下一本厚重的实验室使用准则,光看一级条目,就分为实验室具体规章制度、实验设备管理与使用、实验材料的申请细则、违规操作的惩处办法、特殊情况的处理办法等。
最后还附有一张实验室的平面地图,包括外层起居区域。
而观察室与任何房间都不相连,与其他房间相连的墙壁则是两块巨大的玻璃视窗。
其中一块就是进门就可以看到的那块,而另一块则是在操作室内。
如此看来,实验体在寻常状态上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研究员,那么为什么在实验中,实验体会失控离开观察室,甚至还攻击了研究员?
颜九微带着疑问探索了其他几个房间,然而她们也未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唐棠面色有些难看,事到如今,已经不单纯只是找不到线索的问题了,这里是封闭房间,房间外还有无数机器护卫,而现在她们连离开的窗口都没能找到,再这样下去,她们只会被困死在这里。
颜九微沉默地靠在器材上,她显然也有些累了,片刻后她突然问道:“你认为关键物品会是什么?是完成品药剂,还是写着理论的笔记本?”
唐棠想了想道:“我觉得是完成品药剂,最后一个实验体是被注射了药剂才会死亡的,这说明药剂是存在的。”
颜九微,“但根据实验须知,研究所并不允许私藏研究成果,不管什么类型的成果。那么药剂成品现在只可能有三种情况,一是被销毁了,二是研究所拿走了药剂,三则是陶子轩将药剂藏起来了,你认为哪种最有可能。”
唐棠苦笑道:“我只能确定药剂不可能被销毁 ,至于另两种...”她停顿片刻,“我感觉还是第三种更有可能,陶子轩应该很讨厌研究所,我想他不会想把任何研究成果留给研究所,要不然他怎么会连自杀都想回家呢。”
“而且,对他来说那是失败品。”
一直到生命最后,陶子轩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都是不折不扣的失败品。
不管是对于旧人类来说,还是对于新人类来说。
但陶子轩出于不可言说的私心,还是将失败品藏了起来,他没有销毁掉它,但却也不愿交给研究所。
而这就是颜九微与唐棠要去寻找的关键物品,虽然对她们来说难度有些高了。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陶子轩留下来的信息,就可以找到他藏起来的药剂了。”颜九微环视四周,“说起来,你不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奇怪吗?”
唐棠也随之再次扫视整个房间,“好像是有点奇怪,但我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颜九微沉思片刻,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遍,突然道:“话说这些设备的位置是不是太密集了些,有些影响活动的动线。”
“没错!”经过提醒,唐棠也察觉到这一点,她展开房型图,的确这里的设备布局变了不少,但这些改变全都是以面前的角落为中心辐射而出,搬动设备的人似乎想要隐藏起这个角落。
而且这个角落的背后就是观察室,看来这里一定隐藏了有趣的东西。
事不宜迟,她们决定搬开挡住角落的设备,让角落中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
但这些设备却比想象得更沉重,若不是她们都是身体素质强化过的玩家,否则不可能搬动这样重的物件。
那么身为普通人,而且还是疏于锻炼的研究人员,他们怎么做到搬动这些设备?
仿佛实心的沉重设备压在唐棠的手指上,边缘都泛出薄透的白色,她忍不住道:“学姐,他们怎么搬得动这东西的。”
颜九微的额角也沁出晶莹的汗珠,她咬着牙,将设备挪出容许一人通过的空位,才揉着手腕道:“很显然,这肯定不是陶子轩一个人挪的,加上他父母也很勉强,说不定还有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唐棠确认过这里的使用人只有陶子轩一家,不可能出现第四个人。
除非...这第四个人就是失控的实验者。
唐棠还没想明白,便看着率先走进缝隙中的颜九微脸色大变。
“学姐,怎么了?”唐棠踮起脚尖,从那暗色的光影中,她看到一个罐子,内部朦朦胧胧的,似乎还在不断蠕动,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还活着的肉团!
罐子里的东西似乎感觉到她们的注视,加快蠕动的速度,突然从肉团的中心翻出一只黑色的眼睛!
它没有眼皮也没有睫毛,那颗孤零零的眼球陷在肉团的中心,瞳孔一阵紧缩,在颜九微与唐棠之间来回转动,眼球四周的赤红肉块上浮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管。
就这一秒钟,罐子中的肉块就涨大了几分,眼球下方的阴影越来越深,似乎要裂出一道口子。
唐棠的思维仿佛陷入深色的漩涡中,踮起的足跟落在地面上,击起清脆的响声,那没有耳朵的肉块听到响声,瞳孔缩得更紧了,隐约间泛出红色的光。
颜九微瞬时就将手边的黑布盖住罐子。
“学姐,那到底是什么?”唐棠小声地用气音道:“感觉那东西还是活着的,好吓人。”
“这还用感觉?”颜九微的手微微发颤,“这就是活的啊,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啊?”她嫌厌地看着黑布罐子,她实在不想再接触这件东西,但突然她却注意到罐子下还压着一张字条。
这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抬罐子的一角,想办法将字条抽出来,伴随着她的动作,罐子中响起液体被晃动的声音,还有坚硬的物质不断撞击玻璃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们同时想起那颗黑色的眼球,是否是眼球撞击在罐子上,抑或它又长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牙齿或骨骼?
颜九微不敢细想,只觉得自己与罐子接触的皮肤表面都快生出一颗颗发痒的疹子。
她咬着牙,快速地抽出那张纸条,可当她看到字条上的文字,脸色却是变得诡异起来。
“学姐这上面写了什么?”唐棠迫不及待地问道。
沉默片刻,颜九微递出了字条,“我觉得你还是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