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崔世礼睡了个昏天暗地。
撑着被子直起身体,逐渐从混沌变得神清气爽,病毒来的快去的也快,与发热一同散去了还有盘桓在内心许久的情绪,随着离去的人,也一同散了。
二十代的大好人生等着她继续,还有什么停在原地的必要呢。
室内还残留淡淡的米粥味,崔世礼想起昨晚的田螺小伙,一边下床开窗给屋内通风,一边按着语音键给金善旴发消息。
“昨天谢谢你了,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咻—
冬天的风极强烈地灌进来,好冷!!
金善旴一时没回,崔世礼急匆匆地把窗关严,这一下把屋里味道全带走了,她今天决定好好宅家,收拾洗漱,做大扫除,选新的香氛,等对方回时,已经到了下午。
“kkkkk你在龙卷风眼给我发的消息嘛。”
崔世礼重新回去听,轰隆隆隆的风声,还有极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听清的话。
“哦那没听清就算了。”
“喂喂喂!吃饭!我要吃炸鸡,在你家。”
“?我说请你出去吃饭。”
“我是爱豆诶,是艺人,你要和我公开吗?”
“......”
“开玩笑的。”
咚咚咚。
崔世礼挽起袖子擦干手上的水去开门。
“哦女士,我有敲开你的心房么?”
金善旴倚着门,双手背在身后,懒散的人样。
崔世礼当没听见,素净清丽的脸一点表情都没变,她的睫毛像刷子,稍微一垂眼,眼尾就有了自然的阴影眼线,只要看着她,心情就很好,哪怕一点反应都不给。
习惯当逗哏的金善旴在心中如是感慨。
“换拖鞋。”
她说。
崔世礼理都不理转身,让金善旴自己跟上,她去岛台把刚煮好的泡面小锅小心翼翼地端到餐桌前,放在提前放好的隔温布上,刚离开热源,泡面和芝士片咕噜噜滚在一起,不停冒着雾白的热气。
旁边是两人份的双拼炸鸡,雪花芝士和青阳辣椒。
刚想问他怎么没声了,还没弄好吗,一转身。
“surprise。”
一捧花瓣还沾着水珠的,呃,五颜六色的,太多种类,她根本不能全分辨出来的,花束?
没有插花泥,尾端修剪的很粗糙,由一缎珍珠白的宽丝带束在一起,连接处一个耷拉的蝴蝶结。
崔世礼迟疑地接过来:“你的手艺?”
“哇,眼光很准嘛!不愧是首尔大崔世礼!”
金善旴骄傲地哼哼两声。
这如果是花店的手艺,那估计早就倒闭了,崔世礼默默把这句话咽回去。
“我忘记提前预约了,又快到圣诞节,花店紧俏的哇简直,我去的时候就剩这么多花材,干脆我就包场了。”
金善旴补充解释道。
“哇哦。”
崔世礼干巴巴地捧哏。
她先把粗壮的尾端杵着靠在墙边,打算一会再好好修剪然后插到花瓶里,不乏剩下些很贵的品种,嗯看久了也可以夸一句,嗯,粗中有细。
崔世礼在脑子里估摸着怎么收拾,回头就看见金善旴绕着餐桌,高高举着手机,绕着圈拍照。
见崔世礼无语地看着他,金善旴Wink:“餐桌礼仪。”
金善旴性子简直就是把蹬鼻子上脸写在骨头上了,崔世礼招架不了这种人,但莫名地却不觉得膈应,好像从小就能好好应对。
和他相处,崔世礼甚至不用端着自己,虽然她也没有吧,但她很少也不会像对金善旴一样,对其他人如此频繁的无语,讽刺,和“鄙夷”。
金善旴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亲近。
他先把炸鸡照片存好,打算撤了之后再往泡泡发。
一边吃一边闲聊着问。
“身体彻底恢复了?”
“嗯呢。”
“哇哦,不愧是首尔大崔世礼!”
崔世礼几乎都要变成死鱼眼一样看他了。
崔世礼家客厅的电视被钛金属支架架着,平时放在沙发的斜前面,像现在这样在餐厅吃饭,也可以滑着滚轮离得近一点,金善旴嫌屋子里太安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开油管又去网飞漫无目的地搜。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