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两位也不用争。”馄饨摊子老板从两人手里拿走钱,数了馄饨钱又把剩下的还给他们,“你们二位各付各,也不用为难。”
这句话让两人都有些尴尬,但这个法子也确实合适。徐年过去牵起骡子:“还有没有要买的?”
“我…”话没有说完,崔晚就看到不远处挂出招牌,店家还在大声吆喝。
“新店开张,布匹,成衣,棉花便宜卖。”
“我去看看。”崔晚飞快地朝那边店铺跑过去。即使如此还有人比崔晚更快,原本冷清的新店一下子热闹起来。
徐年牵着骡子在路边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崔晚一手拿着布,背上还背了一个大麻布袋,赶忙过去接住:“做衣服?”
“对,我看今年入冬几场雪都下的大,棉衣多做两件备着。”棉花虽然不重,但占地方,徐年接过后她轻松不少,“多谢徐大哥。”
“不用客气,布也放上去。”徐年道。
“好。”棉花和布都是花钱买的,又正值冬天,怕有人手脚不干净,崔晚退后两步跟在板车后面。
徐年见状:“你上板车坐着,左右一会出城也要上去。”崔晚想想也是,干脆爬上板车坐到买的东西旁边,这下更不怕有人惦记。
出城上了官道,来往的人也不多。徐年鞭子在骡子耳朵边挥出一道响,骡子就飞快地跑起来。耳边寒风呼啸,崔晚用围脖包严实脑袋脖子,又用徐年的毯子披在身上,依旧觉得冷。
“徐大哥,不用那么急,慢点回去也成。”崔晚猜到徐年是因为自己惦记小小才赶这么快,可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都那么冷,徐年坐着赶车,冷风只扑面门岂不是更冷。
徐年速度没慢下来,他盯着前面的路:“我没事,以前在边境比这更冷的路也赶过。”
骡子跑得快,到青山镇的时候还看到镇里百姓厨房升起炊烟,这会正是正值中午。
“徐大哥,你饿不饿?镇上有家面铺我常去吃。”
“不用。”徐年牵缰绳的手轻轻一拽,骡子便往另一条路跑去,从这条路到杏源村更近。
看着路两边的田地飞快后退,崔晚想起一件事来:“徐大哥,劳烦你就在这放我下来。”
知道崔晚是怕村里人看见议论,徐年速度慢慢下里,不放心道:“你买这么多东西,拿的走吗?”
“我可以。”
徐年眉心闪过一丝挣扎,最后才说:“那行。”帮着崔晚将买的棉花和布搬下来,“什么时候再去云州城,说一声我还在这里等你。”
虽然知道徐年是因为答应了杜阿牛,所以对崔晚母女俩格外照顾,崔晚还是忍不住感激。云州城来回八十多里地,有他送一程,省了不少时间:“好,谢谢你徐大哥。”
“对了徐大哥,这个钱请你一定要收下。”崔晚摸出两个银锭:“种菜的地方是你让给我的,又送我去卖菜,这份钱你该得的。”
徐年刚要说话,崔晚又说:“要是徐大哥不收,下次我也不好意思再搭你的车,我想阿牛在,他也会让你收下的。”
“你既然都这样说,那我就收下了。”徐年接过崔晚递来的钱。手心相触,冬日寒风里冷得格外刺骨,“我先走了,你不要担心,我回去就去村后看看。”
徐年有骡车的确会比自己快,崔晚感激一笑:“麻烦徐大哥了。”
“说什么麻烦,我可是拿了你给的分成。”徐年抛了两下手里的银锭子,跳上骡车,没一会就消失在崔晚视线里。
崔晚下车的地方离杏源村已经不远,况且这两年她已经习惯背着重物赶路,再说这棉花和布只不过是占地方,实则还没有一背篓干柴重。等她回到村子的时候,徐年已经提着渔网从河边过来。两人擦身而过时,徐年低声道:“没事。”
绷了一路的心神松开,崔晚步子也轻盈许多。养的三只狗耳朵灵,崔小小才打开栅栏门它们就一溜烟迎上来。崔晚也丝毫不偏颇,摸摸这只狗头又摸摸那只狗头:“真乖,下次炖肉还给你们吃几块肉。”
“娘亲。”崔小小张开手,蹬蹬蹬跑过来,因为跑得急,呼吸间的雾气格外明显。
崔晚将手里的布拿给她:“今儿运气好,遇到新店开业,里面的布和棉花都便宜卖,背篓里我还买了几种颜色的彩线和绣笔,这几天在屋子我就做衣服。”
想到有新衣服,崔小小笑的像朵花似的:“娘亲真好。”
“娘亲,这一路你辛苦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回去说。”
屋子里时时刻刻都烧着火,进到屋子暖意包裹全身崔晚才觉自己活过来。余光扫过屋子的柴,心想这几天除了做衣服,还要去砍点柴,虽说今年攒的柴火多,但能多攒点也安心些。
“刚才徐哥哥来过,给了一条鱼。”崔小小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让崔晚看木桶里装的鱼。
没想到徐年回来这么快,还从河里捞了鱼。崔晚看了一眼,见这鱼还挺大,心里莫名的觉得暖心,只是很快她又笑笑,敛下所有思绪:“刚才你问我怎么回来的那么快,是因为路上遇到徐年,他载了我一程。”
崔小小微微吃惊,下一秒忍不住发出感慨:“徐哥哥人真好。”
崔晚捞起木桶里的鱼,决定今晚就吃鱼,至于崔小小发出的感叹她也深以为然,徐年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