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话,我们更希望能堂堂正正打一场。”孟季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就是嘛!输了也好,赢了也罢,总之要尽全力吧?!”宋小汶的情绪一时有些激动。
话音落下后,她后知后觉地尴尬抿唇。好在山河内部的反应并没有和她差多少,大家或多或少地对此表示了排斥。
“不是不领情啊,是不想被放水。”谷瑶的态度很坚决,“弄虚作假没什么意义,你们也想要更光彩的结果吧。”
“啊——没关系,到时候再提这件事也不晚。我们会尊重对手的。”
朱丽考虑片刻,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
大概下午五点,山河队全员在第二体育馆内集合。
李孟绮见了张初雯,便上前和对方相当熟悉地攀聊起来。山河的旧队员们和冀云的各位都算熟悉,碰了面自然也就叙起了旧。王江晴还用力地抓住一向惜字如金的秦子夏的手,嘴里兴奋地叽里咕噜讲个不停,后者忙得连耳朵都快听不过来。
“嗨,小玉兰~今天下午你不在呀?我们小小地打了一局呢。”聂明朝一身米色连衣裙的张初雯招手走来,“蛮想你的馁,来打会儿球嘛。”
“聂明……”张初雯不太高兴地眯起眼睛,“不了,我下午去上实操课了。刀拿得手都酸了,改天再说吧。”她果断回拒道,转头又和李孟绮聊起了刚才的话题。
“她看起来还是不太喜欢我呀,谷谷!你的二传手在讨厌我吗?!”
“你才觉得吗。”谷瑶沉默片刻,“哦对了,你们那边的那个叫归什么的新人……面相不善啊,从哪儿找过来的?”
“你说小恶魔吗?她是艺术生啊,之前还拍过东西,难免有点心高气傲啦。小黑蛇好像阴差阳错惹到她阴晴不定的神经了,事情要变有意思喽。等11月的联赛吧。山河的复活之战……哈!这个名字真叫人期待呀~”
聂明津津有味地忘我地喃喃着,转头瞄见了被韩千华缠着问问题的孟季深,这才一顿,主动同谷瑶转移了话题。
“对哦,谷谷,那是你们的新教练吧?真年轻啊。”
“是吧,我从临沂挖过来的退役选手。谁敢想,原省队的主攻手居然落魄到了必须去小学教球为生的地步,这个看资历看经验的职场也太目光狭隘了。”
谷瑶拆下马尾的头绳,满口埋怨地念叨起来。
“怀才不遇的事情可遍地都是啊,从古到今都一样。”聂明意味深长地轻笑起来,“如果我没有一技之长,估计也会和大部分同伴一样,让梦想在衡水胎死腹中。真希望有人能清醒过来啊——青春可不是地狱,孩子们也不该像蜉蝣一样朝生暮死。未来也不该被世俗框成非黑即白的单行路。”
“我也希望,但现在的社会是做不到这点的,要实现这种秩序恐怕要等到很久之后了。”
谷瑶耸耸肩,也没再说什么。
气氛只沉重了片刻。很快,聂明又一如既往地闹腾起来,将这些深奥的探讨都抛之脑后。
“哟小海棠,久违久违!头发的颜色还是很漂亮啊,染膏都很难配出来这种优雅的红色吧。还有小稻花,你怎么还是12号?嗯……自愿的?真奇怪啊。”
归若漓静静地注视着角落里和蒋月涵依偎在一起揉肩的伍妍,仍旧如圣母玛利亚般温和地笑着。
这就是那个暑假时连系统的教学,甚至连室内球场都没见过的小豆丁啊。
成长的很快,但仍旧很渺小。
啊,我期待你向我张开血盆大口哦。
然后,我会把你的獠牙,一颗一颗地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