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伽阙不可置信地探灵白圣茭,发现她经脉断裂,识府破碎,是真的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
白伽阙不敢相信眼前一幕,他立马带着白圣茭的尸体回到了血池,将此事告知了其他守塔人。
***
沈归荑拖着左肩往上走,没了风息的火盘,她只能自己摸索着用体内的火元素充当指引,顺着冰元素最强烈的方向而去。
期间碰到几位白家的弟子,他们修为不高,很容易便中了她的幻术,将她当成了白家某位子侄。见沈归荑还要往上走,还好奇地问她是那条支脉的,在圣宫哪处。
沈归荑笑道:“万阵宫,云寂。”
“白云寂?云寂师妹,上头的魔物可不好对付。”
沈归荑笑道:“多谢师姐提醒。”
见她无视灵压,头也不回地向上走去,几位白家子弟纷纷打听白云寂的称号,最后得到的却是都没听过这号人物。
“云寂?哪个云那个寂?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沈归荑一路向上,脑中却在想着方才与白圣茭那一战。
她在白圣茭面前暴露双术人身份时,就下定决心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将白圣茭杀死。
白圣茭极其难杀,只有将其逼到不得不同归于尽时才有机会。
好在,最后她赢了,她调动全身灵力对抗白圣茭的法阵,从她的法阵中存活下来,而白圣茭却遭受反噬,让她找到机会杀了她。
沈归荑此时已是伤痕累累,她能感到自己的修为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但此刻,她识府内的灵气所剩无几了,她无法再使出灵术,每走一步,全身骨头都在发疼,像是被一把锯头一点点锯开。
但她仍是不知痛般顶着灵压往上,来之前她便想到会如此,白家乃千年仙门世家,既是有风家搅进来,她也不会轻易拿到冰刺,定会碰到许多危险。
但她同样知道今日若不拿到冰刺,今后恐怕难有机会。
此行她必须得上,不考虑输赢,不考虑生死,不可退缩。她本就没什么牵挂,只收集神器破开聚灵阵这一件事,她一定要做。
眼前只剩下最后一阶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道石门。
白发老妪对着她道:“你来了。”
渡婆打开石门,苍老的语气像是等候了几百年,缓缓道:“既来了,便进去吧。”
血池旁,白左丘看着眼前的尸体,确实是白圣茭无疑,可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他向白平仙确认:“你确定风家只来了一位地苍境的术师?”
能将白圣茭杀死还能轻松逃离现场,做到这地步的,怕不是风相雀亲自来了。
白平仙没好气道:“你以为地苍境的灵术师是地里的大白菜吗?搜出来的记忆只有一位没错,除非他们事先植入了别的来混淆我。”
“不管是什么,现在都得将他找出来。还有,派弟子出去告知外头的人,请尊者出关。”
四人之中,向来最稳重的白青训出言道。
“请尊者出关?可尊者已经闭关很久了。”白左丘道。
“不然呢?外头不知是何情况,但至今都没有派人进来,想必也是相信我们几位能够守住秘塔,可白圣茭死了,我们剩下的还要镇守这血阵。此时不请尊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去塔中寻几位弟子出去,告知里头情况。”白伽阙道。
他们四个目前还不能离开这阵法太久,只得派塔中的其他弟子去。
白伽阙在低楼层随意找了几位弟子,那几位弟子起初还以为是闭塔时间到了,纳闷道:“今年秘塔就要关了?我还没能拿到机遇呢。”
白伽阙将有人闯入秘塔,白圣茭被杀的消息告诉他们,几个小辈顿时吓慌了神。白伽阙再三向他们嘱咐,一定得去圣宫说明情况,请尊者出关。
几个小辈点点头,加快了脚下步伐,朝着一楼跑去。
走了许久,还未到一楼,白伽阙心中隐隐有不安感传来,其中一位小弟子指着机关梯上的木牌发慌。
“那木牌..”他道。
“怎么了?”
“怎么会是在十八楼,我们是从九楼开始下的。”
也就是说,他们几人下了这么久的楼,竟然还往上走了。
白伽阙指尖隐隐发凉,他想到了什么,只是这在他的认知中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身旁的几个子侄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塔内的机关梯出了问题。
只有白伽阙才知道,这是整座秘塔的空间出现问题。
当初为了镇压血池,建造了这座塔,但池里的东西怨气太过强大,只得将它们切割,分层镇压,这也是为何秘塔不同楼层之间不能用传送阵的原因。
而一旦这空间切割阵出现问题,便意味着秘塔再次连接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座整体。
白伽阙尝试着凝结传送阵,果然,传送竟然成功了,但梯面的数字显示为四十层。但他明明只将自己传送到十七楼。
这也意味着,整座秘塔的空间都混乱了,秘塔现在是处于苏醒的状态。
他连忙带着那几个小辈往楼下跑,但不管跑了多久,都无法到达一楼的出口。即使用传送阵,也只是在楼内打转。不仅如此,他们始终没有遇见其他弟子,秘塔故意将他们隔绝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殿主..我们不会都被困在此处了吧。”
身旁的小辈不安道,远处的利爪划过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众人被这声响惊动,纷纷抬头看向石门,只见阶梯的那扇石门上,黑色的咒印在一点点淡去,墙后的东西发出阵阵嘶吼,他们的指骨抓着石壁,不停地敲击着门。
没有人触动机关,按理说门后的东西应当安安静静地待在那,等待白家弟子进门将其斩杀,可现在,他们好像都迫不极待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