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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喜欢看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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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夜,锦程楼掌柜携楼中人要来这潜楼表演的消息便传遍了坞水城,坞水百姓议论纷纷,众人脸上皆是期待之色。

“这消息怎么引得来坞水刺史?”郑平屿问道。

“你看。”谢青安将桌上信纸递给了郑平屿。

“事已平息,一切照旧,明日潜楼一叙,共商大事。”郑平屿不觉得这信的内容有什么不妥,只是盯着落款处的私印眉头紧锁。

“《顺律》有言,伪制官印判流放二千里,伪制私印按盗窃罪论处,徒一至三年。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郑平屿语气平缓,倒是对这违律之事没甚所谓。

“山人自有妙计。”谢青安翘起嘴角,吹着还未干涸的印泥。

那日在城中为林景川选生辰礼碰见卢有光时,正好看到他的腰间挂着枚小小的印章,步伐摇动时看到那印上用阳刻技法,刻着蚕头燕尾的隶体——有光之印,更凸显技艺的是,一道兰花叶正好环抱这四个字。

——

第二日潜楼从午后便一直进人,潜楼掌柜喜笑颜开,众人询问与锦程楼之事,他也只是摇头摆手说是谣言,可外头分明议论纷纷,客人只道是他不说实话,也不离去。

谢青安身着那日与卢有光初见时九分相似的衣裳,将头发拢起,化出个男人模样。

郑平屿一直站她身后,见她往脸上点麻子,表情怪异,“你这手艺师从何人?”

“自学成才。你坐下,我也要给你化化。你这气势得收一收,腰背也得躬起来,要有做小伏低的姿态。”谢青安将他按到座位上,按捺不住内心窃喜。

“想笑就笑。”郑平屿拆穿。

谢青安描眉的手随着笑声不停抖动着,“你就扮作我的师爷替我说话,我的声音恐怕会露馅。”

“嗯。”郑平屿抬眼看她,乖巧点头。

——

入夜后,郑平屿扮作接头人一直候在楼外暗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唯独不见坞水刺史的踪影。谢青安在二楼也盯着人群颜色愈沉,没想到这坞水的刺史还真是谨慎。

思忖良久,谢青安吹灭房中几盏烛火,只余一盏快要燃尽的暗灯,又大开窗门,将自己的脸与上身暴露出。

街市小店中。

“回大人,小的看清了,确是卢大人,与画像中的人很是相似。”

“进楼。”

郑平屿抬头对着窗中人使了个眼色,谢青安唇角一弯,静待敲门声。

——

“上头说会有新人接应我,鄙人万万没有想过竟是卢大人,若非那方兰花印和窗外遥遥一观,我还以为是圈套呢!”坞水刺史进门后姿态松泛,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心里生出一丝得意与讽刺,郡主之子竟会与他们混在一处做这勾当,这王朝怕是要完了。

谢青安见他小厮褪下刺史的斗篷,未曾四处寻找,直接将之挂上屏风后木架,便知这坞水刺史是这潜楼常客。

“初来乍到,不知大人口味,随意点了几个菜,大人莫怪。”谢青安压低声音,心里只骂着慢慢吞吞还未出现的郑平屿。

“卢大人来这坞水,自是由我做东,今日这顿由我请。”

“那有光就不推脱了,下回大人去我荟州可不能跟我客气,”谢青安说着客套话,“不过,今日会面乃是商量美茗楼的归宿,大人如今惹火上身,恐怕不能独善其身,今日我冒险前来就是上头的吩咐。”

这上头是谁,谢青安也没猜出个所以然,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坞水刺史如释重负,抬手对着她行礼,“不瞒大人说,前荟州刺史身亡竟然牵扯到太师这一案,真是让我夜不能寐,生怕殃及无辜,不怕大人笑话,我这段日子不敢踏出府门一步。”

“我也不兜圈子了,大人将东西给我,可保无虞。”谢青安实际上也并不知这坞水刺史手里有什么,诈一诈倒是未尝不可,“而且我娘是皇亲,若是出了事自是能大事化小。”

小厮从怀中掏出一沓卷角的纸递给谢青安,谢青安接过后翻了翻,竟全是身契。

“这些人现如今都在美茗楼吗?”

“除了那些去京里的上等货,身契不在我手,其余的都在这里了。鄙人只在美茗楼收过孝敬,楼中人的生意我沾染不上。”

货?将人称为货?谢青安掩饰住厌恶之色,继续发问:“可还有别的给我?”

坞水刺史垂眸思考一瞬,从袖中掏出一本蓝皮册子,这册子倒是新如未用,与那身契放在一处,一新一旧,足见此人爱惜羽毛,更显此人视百姓为草芥。

打开册子,上头清楚记录荟州刺史贩卖人口的笔笔收入,除此之外还涉及众多官员如何分账,只是粗略翻了几下,并未有面前这位坞水刺史的大名。

没有他的名字他却如此谨慎小心是为何?凝眉思索时,面前又出现了一摞银票。谢青安瞳孔微闪,这么多?

她的反应在坞水刺史的眼中是高兴、是满意。

“无功不受禄,这账册我带走,银票就算了。”谢青安推辞,不想与这赃款有牵扯。

“卢大人一定要收下,您手中的那本收受孝敬的官员册子,还请保管好,莫要被有心之人拿到。”坞水刺史谄笑,将银票往前推了推。

我手中这本账册明明是买卖人口的分赃钱,哪里又提及了收受贿赂?可若是张口详询,恐怕会露馅,只微笑点头,“我明白了。”

坞水刺史如释重负,起身抱拳行礼,“那鄙人就先离去了,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

谢青安目送二人出了门,小声骂道,“大贪官,还处理公务呢。”

又等了许久,郑平屿才姗姗来迟。

“干什么去了,还指着你说话呢,到现在才回。”谢青安两臂一抱,佯装问罪。

“那坞水刺史来时所待的小店中,还有一人与他同行,他进了潜楼后,那人便往城外去了,我已派人跟着。”郑平屿说着自己来迟的原因。

谢青安蹙眉深思,会是那神秘人吗?

“方才你二人说了什么?”郑平屿问道,她一一告知,并将自己的疑惑倒出。

“他贪污受贿的证据在你手中,其他官员的证据在他手里,他嘴里的‘上头’定是将每个人的罪证都分散交予,以形成制衡之势。”郑平屿准确猜出内中蹊跷。

谢青安恍然大悟,脑子里只重复着学到了,学到了。

“这银票都是搜刮民脂民膏所得,依我看不如捐给灾民难民,只是这些日子未听说哪里不太平。”谢青安盯着银票不知如何处置。

“端午后入梅,想来会有涝害,不如加固堤坝,如何?”

听郑平屿如此说,她眸光一闪,笑着点头。

“‘红白喜事’的解药小景怎么说?”坞水刺史既然没有参与拐卖人口的勾当,那这毒药他大约也是不知,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美茗楼的毒给解了。

“他说可以想办法研制,但要带个有此病症的人回荟州。”

谢青安认同,“那男女各带一个,何望和妃心,现在就接上,我们立刻回荟州。”

——

漏夜出城倒是顺利,郑平屿依旧扮作西语商队,与进城不同的是,这次速度放缓了许多。

不知为何这天潮闷异常,谢青安在马车中与郑平屿离得老远,用油纸将账册与身契包得严严实实,嘴里嘀咕着拒绝,“不想抱着,也不要拉着,一身的汗难受死了。”

郑平屿吃瘪,但还是把谢青安的手强行拽过,用软帕擦她手心里的汗。

“哟,今日倒是霸道!”谢青安做出夸张的表情,声线捏得极细,逗得郑平屿开怀。

“你如今这笑容倒是真心,从前那时时挂在唇边的笑意一看就假,”谢青安眉目含笑望着他,“我喜欢看你笑,看身边所有亲朋好友笑。”

郑平屿点头,“小景也是这么说,有你有他,是我这余生唯一的慰藉。”

同病相怜,我能笑对人生,你也可以。

“小心。”郑平屿抱过谢青安倒在马车中,几乎同时箭簇破壁而进,正好扎进谢青安脚边一寸处的位置。

外头扮作货商的护卫褪衣怒起,同不知受谁人指示的歹徒厮杀拼搏,马不知被谁一箭射中吃痛受惊,一直朝前奔着,郑平屿掀帘而出,拽着缰绳试图让马冷静。谢青安在车厢内被撞得七荤八素,紧紧扣着窗棱,随着一声尖细的马鸣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谢青安探头一看,“妈呀!”这马车离山崖也就几步距离,若还是由着它跑,二人恐怕尸首难存。又是一声马鸣,何望驾车停在二人之后,谢青安冷目相对,陡生怀疑。

莫非是这二人泄密。

谢青安顺手拔了马车外头的一枝箭矢,背手握住,藏在身后,警惕着望着二人。

“郡主,你们快带着妃心走,我怕是到不了荟州,解不了这毒了。”何望说完,一口鲜血从喉里喷出,那闷热了许久的老天,也淅淅沥沥的落下了珠子,雨滴朦胧,糊了几人的眼,何望倒地不起,身后箭矢穿胸而出,身下草地鲜红蔓延,谢青安呆站住,耳畔里那大批歹人的声音也愈大,抬眸远望,那影绰人马已快要赶上他们。

“走!”

“快走!”

二人同时出声,搀住红了眼睛的妃心,上了马车。郑平屿驾马虽是熟练,但身后车厢牵扯着,根本提不起速度。

谢青安四处看了看,不远处那一大片深绿隐在雨幕中,“平屿,往那密林里去!”

“正有此意。”

三人丢下马车,奔进林子,雨势越来越大,倒是帮了三人的大忙,刚走过的泥泞脚印,被大雨一冲刷便没了痕迹。

一个不留神,谢青安脚下一滑,带着二人一同辘辘滚下,山坡缓得很,三人身上只有衣物潮污,并未受伤。

“这有个古墓,我们进去躲躲。”妃心高声呼喊,言语中透出喜意。

谢青安挤出眸中雨水,定睛一看,大雨冲刷正好让这墓上土丘塌了一角,门正好显露一半,“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走。你们先进去,我给这里拿枯枝落叶遮盖一番,不然迟早会被找到。”

谢青安点头,带着妃心半爬半走的进了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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