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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手上老茧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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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撞击声,平日里也有。”

哦。原是自己草木皆兵了。闪电雷声轮番上演了几个时辰却滴雨未下,屋内闷热异常,烛火噼啪作响,“莫不是我们想多了?那些人并非是来杀我。”

郑平屿停笔浅笑抬头,这几个时辰他一直在看各处送来的情报,这几日除了紧要消息顾伯会送至锦程楼,其他的都积压在此,今日正巧趁着这闲暇功夫一并处理了。

“但愿如此。”

话音刚落,一声炸雷平地而起,雨点打在叶片上的哒哒声紧随其后,不过几息功夫,雨声便连成一片辨不清究竟砸在何物上。

“啊——”

闻声谢青安浑身一僵,瞪大双眼,糊门的明纸上一道喷溅出的鲜血和着雨水正沥沥拉拉地往屋内渗。

“这是——来了?”谢青安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郑平屿沉默不语,只将雕花木门推开道缝隙眯眼探看搜寻,嗤笑道,“才五个人?”正欲将门掩上静待望舒卫佳音,谢青安扒住门框,“我瞧瞧。”

郑平屿低头一看,谢青安歪坐在地上,脑袋挤进他与木门的间隙中间正往外看去。

院内有两人正与歹人厮杀,衣着与舒十三平日里别无二致,“望舒卫以二敌五能行吗?”

话音刚落,一歹徒被望舒卫其中一人狠狠踢至院内秋千架上,架子不堪重击断折在旁,歹徒嘴角挂血抚胸强撑起身,望舒卫哪会待他缓和,直接奋力一掷,袖中短刀如猛兽捕猎般直往歹徒命门处袭去。

“别看。”

谢青安忽的眼前一黑,血腥毙命瞬间并未看见。眼睛连着鼻梁都压着一股温热,这温热蹭着竟还有些硬。

谢青安觉得不适,伸手拿开郑平屿覆在眼前的手掌,小跑回到椅子上坐着,嘴里重复着,“不看了不看了。”

二人耳边充斥着拼杀之声,这声音不息反强,谢青安心慌不止,这动静能是三五个人发出的吗?靠在门边一直窥察的郑平屿脸色愈渐深沉,手里不知何时已握上柄重剑,这剑不像林景川的那把纹饰繁复珠光宝气,倒是大巧不工简单得很。

“怎么了?你要出去。”

郑平屿不知看见什么,轻轻将门扣上,转头看向她,“跟我来!”语气半分不容她拒绝,只拉着她的手进了他的卧房。

“这个青花瓷瓶底下连着机关,你只需轻轻一转院中便会万箭齐发。”

谢青安朱唇微张不解其意。

“若我与望舒卫杀不尽这些人,他们破门之时你便转此瓷瓶。”

谢青安眼睛眨得飞快,对这变局一时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脑子里只知道两件事,第一便是外头凶险无比超出预料,第二是转了眼前瓷瓶院中便无一活口,包括郑平屿和望舒卫。

“不。你在外头我怎会转这瓶子。”

郑平屿眼角生春,内心却泛酸,毫不犹豫一把搂过她,鼻尖正好抵住谢青安额发处,恍惚间似乎闻着一缕让人安心的香气,忍不住闷声笑道,“我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

“什么时候了还揪着这些。”外面厮杀声更甚,谢青安心神不宁,明知举止有所不妥,此刻也无暇再说。

“我去了。记住我说的话,莫要心软。”郑平屿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启门而出。

门刚掩上,外头喊叫声陡然变大,不知是歹徒见着郑平屿难抑激动之心还是望舒卫见着他士气大涨。

谢青安一直盯着合上的门缝,身体不自知的微微发抖,“真要这样坐以待毙吗?”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如今正主却躲在屋内由着旁人为她拼杀,哪有这样的道理?

强忍着恐惧用手捅破糊窗明纸,透过小洞窥见廊下站着二十有余的望舒卫,郑平屿手握重剑站在最前,与之相对的歹徒头戴斗笠辨不清模样,只能看出数量不少武器各异。

暴雨如注打在众人身上,血水顺着脚板潺潺流出在院中青石板上留下痕迹,“别说五人了,这阵仗五十人恐都不止。”

“望舒卫听令!”郑平屿声音洪亮。

“属下在!”

“今日生死一战,不死不休!”雨水顺着郑平屿的鼻梁耳后脖颈蔓延全身,平时唇边那千年不散的笑意早已消失,伴随而生的是谢青安从未见过的冷意。

望舒卫得令冲出回廊奋力拼杀,歹徒瞬时翻倒一片,谢青安内心一喜,这望舒卫战力非凡今日应当能够化险为夷。

郑平屿紧握重剑早已入了危险之境,他腰胯发力横劈竖砍,剑在他手中犹如提笔落墨般使得随意,比之望舒卫毫不逊色。果真是一军之帅,这身手与气势常人难比。

不好!谢青安抬眸看见有人从繁密竹林里轻盈落入院中参与搏杀,顿时眉峰绞在一处,心内焦急,今日这院中死了一个立时便补上一个,敌在暗我在明,究竟何时才能杀尽?

“砰——”房门被撞开。

谢青安心跳一滞,转头看去,“十三?”

舒十三周遭衣物被刀痕侵透,伤口被雨水一浇尤显可怖,谢青安正欲上前扶起,舒十三抬手制止,示意她不要暴露,随后一个翻身利落滚至门外同时将门复掩上。

生死之际都还在为我周全吗?视线跃窗又回至院内,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望舒卫虽是各种招式拼命抵抗,但每一个人都将后背对着书房。像是对这刺客说,要想进屋那便踩着尸体过去。

不行,我得想办法将这林中潜藏之人全部引出,以便郑平屿及时改变战术,谢青安看着舒十三遗留在地毯上的水痕,皱眉思忖不久,心生一计,“真是天公作美啊。”

“罗伊出来!”从知道可能有刺杀之事时,罗伊一直被她塞在一个木箱子里。

罗伊听到她的声音,小心用头顶开木箱,“姑……姑娘?”

谢青安从袖中把那瓶软筋散掏出,“把笔洗端过来。”

谢青安倒了小半瓶药粉化在清水中,复又吩咐,“裁纸刀。”

罗伊虽不明白她是何意,但还是听吩咐行事,只见谢青安手握裁纸刀将衣摆割下,又将衣摆撕成窄条状。

“姑娘可是想要这个?”罗伊从袖袋中掏出一把许愿绳,“那几日往返书院多回,故装了很多在身上。”

“也不早说,害我裁了这新衣。”

“若能活着,我赔姑娘一身。”

谢青安手指微滞,抬眸浅笑看着罗伊,“我等着。”

没想到这灵机一动的浑点子不仅能挣到钱,今日还能在生死攸关时派上用场,谢青安将布条浸入混着软筋散的水中,用毛笔搅动翻匀。

“罗伊你千万别直接用手直接拿,碰上皮肤你就会晕死过去。”

“嗯。”

布条浸好,又从博古架中摸了个和机关处器型一样的瓶子,将剩余的大半软筋散倒了进去。

“我数到三,你把门打开。”

“好。”罗伊扒着门框做好准备。

“一、二、三。”门刚敞开,谢青安奋力一扔,正巧将花瓶直直扔至院内中心处。

“哟!还挺准!罗伊快关门!”

刺客和望舒卫皆愣住,花瓶炸开处什么都无,只躺着谢青安那只宝石簪子。

刺客面面相觑这是何意?吓唬人的小儿把戏!

“退至廊下!”郑平屿迟疑一瞬,眉峰聚拢,看到簪子后复又展平,不带犹豫的立刻施令。

刚退至廊下,刺客也反应过来急急追赶至廊前,只是举起武器的手突然失了力,人也伏倒在地,望舒卫眼看良机出现,个个直奔心脏而去将其杀之。

躲在屋内的谢青安自是看见了这一幕,皱着眉头抚着胸口,宽慰自己道,“不怕不怕,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

郑平屿推开门,望舒卫紧随其后鱼贯而入,屋内顿显逼仄。

“可还好?”郑平屿投来关切的眼神。

谢青安牵起嘴角,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滋味,正当众人觉得能喘口气时,她余光瞟见又有几人潜至院内。

“小心,又来了。”谢青安惊呼。

郑平屿脸色阴沉,径直进了卧房欲转动瓷瓶。

“平屿,等一下。”谢青安出言制止。

“将这布条拴至箭矢上,射中谁是谁,留个活口,”谢青安端着笔洗用两枝毛笔作筷夹出布条,紧紧捆至箭矢上,“不必射致命位置,腿啊,脚啊,胳膊上都行,总之要能用手拔出。”

方才窗前偷看时见着望舒卫中有一人的武器是箭,故生了这个点子,总不能让这帮刺客来去自如不留痕迹吧!

“中了!”

“好箭法!快!拖进来。”谢青安赞叹。

接着众人合力,开门拖人关门一气呵成,门外残余刺客尚且还未反应过来,谢青安扔了个眼神给卧房内的郑平屿,郑平屿会意立刻转动瓷瓶。

院内地底咔咔作响,动静远比谢青安想象的大得多,除了他们待的这座阁楼未动之外,谢宅其他位置皆地动山摇,门外刺客已顾不得杀人脚步虚浮摇摇晃晃。

“郑平屿,这能是万箭齐发的动静吗?”

“我不知晓啊,这是太师留的机关。他说除此阁楼,其余一切覆灭。”

二人满脸疑问,怎么个覆灭法?

“嘭——”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山鸟惊得振翅逃离连老天都停了下雨,荟州城中无人不醒皆踮脚往声音传来处眺望。

郑平屿双手捂着谢青安的耳朵,“是火药。”

“火药?怪不得动静这么大。”谢青安忍不住想看看外头的境况。

依旧推开一道小缝,还未定睛细看,谢青安就已张大了嘴巴。脑中想过可能院中尸肉横飞,可能地陷屋倒,但唯独没想到是这般景象,只知道谢府以后可能要改名为山上的那个破屋子了。

“兄长!我来助你。”林景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众人耳畔,望舒卫一片骚动。

郑平屿将门打开,难得一见的僵在原地。整座山头除了他们所在的屋子毫发无伤之外,其他的建筑连着山体一同陷落,若是天亮从远处看,这小山定是细了一圈。

火药炸毁了上山的唯一一条路,林景川听到动静立刻赶来,扶光卫手脚利索牵起绳索,他一刻也不耽误的攀着绳索爬了上来。

进屋看见谢青安好生生的站在那看着他,这才松了一大口气,遂将一口袋的伤药扔给她。

“望舒卫所有女人跟我上楼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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