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眉心,想尽快调整过来
乐之递来一杯水给他:“喝点吧,虽然你也不用补水,但零件发热会很难受吧……要不我先给你看看?”
“不用啦,过会就好了。”麟川就着他拿的水杯喝了点,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
说起来,以前都是他照顾乐乐比较多,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呢,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
片刻的休息恢复了些许精神,他想把有关诺可斯星球的一些猜测报告给月悬。
乐之陪在他身边询问:“你被关的这段日子,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但是我总觉得玛纳他们所崇拜的诺克斯之神十分可疑,”麟川将他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皱了皱眉,“直觉告诉我,这所谓的神明或许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人物。”
“可以说得更加具体一些吗?”乐之坐直了身体。
麟川想了想,回答他:“我也不太确定,但他们所谓的至高无上的神,在关于统治星系的理念上,居然能和乌尔多斯有重合的地方,可见这个神和常人的区别,也就是一个头衔而已。”
乐之恍然,点点头:“你的新思路不无道理,或许有用……我还特意去了趟云艾帝都图书馆,找到了有关于诺可斯星的一些书籍,但并不是那种全本的史书,而且上面只有零星杂糅的一些记载。”
麟川头一回对书上的内容产生了求知欲:“什么什么,记载了什么?”
乐之认真回忆起来:“记载的是诺可斯之神会降下预言的传说,这表明他们这个部落都是依赖于所谓的预言而存活的。”
“这不是扯么?”麟川惊讶道,“人的未来和命运是要靠自己行动去创造的,怎么能依靠虚无缥缈的预言呢?”
乐之说出自己的想法:“有的人或许就是天生就对这一类的理论有依赖,就算失去了某个信仰,也会很快投向另一个,我想诺可斯星球的人就是这样吧。”
“你们说得都很有道理啊!”月深从身后突然出现,吓了两人一大跳,“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我五弟办公室的情报数据,不得不说,乌尔多斯那个现任总统和诺可斯那帮人配合得确实完美,连死去的艾米利乌斯都成了他们的棋子。”
麟川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身边人的胸口,又接着拍着自己的胸口,开口说:“唉,我都不知道斯派罗斯哪来的布局能力,从一开始我们就上了他的当,这次也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在宴会上突然发癫,几乎杀了在场所有人,再之后的事不过就是一环扣一环,提前布好的局罢了……”
乐之缩在一旁,眯着眼睛看数据图书馆,想找出什么关键点。
“乐乐,有什么新发现吗?”麟川凑上去询问他。
乐之推了推眼睛,字斟句酌地回答道:“嗯……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新的发现,可能更应该被称作‘猜想’?结合你提供的一些理论,我觉得诺可斯星的预言也许是一场用来欺骗族人的骗局。”
“哦?何以见得啊,乐小教授?”月深也来了兴趣,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加入他们,给桌上的三个空杯子都续满了茶水。
“按照刚才的思路往下探寻,就能得出诺可斯那位神明实际上是隐形的统治者,他掌控着星球所有原住民的思想,连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他的规划来做的。”
“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麟川不解,“这个星球不是多年来都和宇宙刻意保持着距离吗?”
他原先疑惑的点只在于诺可斯星人的言行不一致,现在想来,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想要蒙蔽其他人而表现的假象罢了。
月深比他们两个更加敏锐,适当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如果跳出诺可斯族人身份去看待,我倒认为这个神明并不一定是真的诺可斯星人……当然这只是猜想,顺着这个想法推下去,能和乌尔多斯走这么近的话,说不定他们之间还真有什么联系?”
麟川和乐之的脸色都变了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斯派罗斯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呢,他会是那个暗中操控诺可斯星人的神明吗?
“还是先回去再说吧,”麟川叹气,喝了一口茶水,“我发月悬消息他都还没回我呢,听乐乐说云艾最近的状况也很焦灼啊?”
月深跟着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发他消息也没回呢,前两天他跟阿真两个人跑东跑西的,估计连吃口饭都顾不上了。”
乐之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麟川:“那个洛蓝你还有见过吗?他不见了以后,邡寻医生一直都很消沉……”
自从那场晚宴之后,所有事情都朝着另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他们只能被迫被推着往前走,未来怎么样,似乎都是未知的。
“见过,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麟川觉得有些遗憾,又觉得有些疑惑,“一个人的身体真的承载两个灵魂么?”
真有这种好事,那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附上仿生人的身体,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飞行器快到达云艾上空时,舱内突然发出警报声。
“怎么回事!”月深马上起身,冲去问了驾驶室的人。
麟川心中隐隐不安,担心要出什么事,一直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
两个驾驶员探查清楚情况后,赶紧出来报告:“长官,星球周围的磁场好像发生了变化,有一阵强烈冲击波围绕在上空,导致信号异常无法连接,我们目前找不到联络地面的方式,没办法安全着陆!”
“啊?”不远处窗口的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月深皱着眉,预感到即将会面临的事,却还是有条不紊地让两个人继续寻找周围星云可以停靠的基站点,一边还在光脑上试图给自己的弟妹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