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川每天都感觉自己是块在熔炉里炼化的钢铁,表面上看着还挺正常,实际上内里的机械温度都快破60℃了!
乐之看这副机器身体成天煎熬着难受,心里也跟着着急,彻夜绞尽脑汁想了个办法——事先在前一晚冻好了大量冰块,然后等第二天对方回家洗澡时,把冰块都倒在浴缸里给人快速降温。
这么一来,麟川确实觉得好多了。
然而这么做有个缺点,往往洗着洗着,单人池就变成了鸳鸯浴……
乐之又怕热又热冷,在水里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可是又拒绝不了。于是在某一日事后,他终于逮着机会小小反抗了一下。
具体表现为气急败坏地穿好干净的衣服摔门而出,并决定一个晚上都不要再跟这机器人说话。
麟川笑眯眯趴在浴缸里,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他知道这人生气不过三秒就会忘记,再大的怒火一顿美食就熄灭得差不多,便做了点夏日的凉菜用来赔罪哄人。
嘴馋的人看在吃的份上大度地选择了原谅,并且答应对方饭后一块出门吹吹晚风。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暑气也未彻底消散,麟川拉着人小心避开了被日头炙烤的马路,往一旁的森林公园走。
担心靠得近会太热,两个人连手都是虚虚地牵着,一边走还一边聊起了最近的工作。
“今天月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大发慈悲让我提前下班了,哼,总感觉有诈!不过白天出任务去救助所的时候,我倒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麟川眼神亮亮地看向旁边。
乐之配合地扭头问他:“是什么好消息?”
“这次的名单里,有你上次说过的那对兄妹,他们被帝都一所幼儿园录取啦,所以我趁今天这个机会,把他俩和监护人都接了出来,”麟川无意识紧了紧牵着的那只手掌,随后又松开了一些,“小朋友是星球的未来花朵,教育必须得跟上啊,我还是希望孩子从小能在健康的环境长大的。”
“嗯,你说得很对,”乐之也很高兴,“不过他们还是得继续隐瞒身份一段时间吧,也不知道我的药剂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毕竟是伪造的基因,万一让他们发育不良就不好了。”
麟川笑着安慰他:“不会的啦,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帮你多留意他们两个的情况,他们的亲姨姨现在在咱们军队后勤做志愿者呢,我时常能见到的。”
乐之放下心来,说:“好。”
“对了,”他接着说,“斯派罗斯的手下今天联系我,说想邀请我们去参加晚宴。”
“就我们两个?”
“嗯,对,”乐之边回忆边说,“好像是乌尔多斯每届总统新上任之后,都会有的一个交接仪式,应该是按惯例走个流程。”
麟川觉得奇怪:“可是为什么要邀请我们两个,我们好像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啊,想邀请的话,月家人不该是首选吗,再不济也有近真呢?”
乐之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问了,斯派罗斯的意思是,晚宴有乌尔多斯其他高层在,还有些颇有渊源的名流富商也会去,大概是怕新仇旧恨太多,双方容易起冲突,才不考虑月家人吧。而且,那个玛纳长老似乎也在受邀行列当中。”
“也难怪他非要让我们过去现场,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麟川同情起这个腹背受敌的新总统,“现在他身边信得过的人,大概就只有绮音了吧。”
“嗯,还有,斯派罗斯是希望我们可以帮忙调查玛纳的,他想换掉身边那些和艾米利乌斯有关系的人,所以必须拿这个人先开刀。”
“我有点明白了……”麟川仔细思索了一会,“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报告给女皇陛下和大将军,只有他们知晓了,我们才好规划下一步行动。”
乐之自顾自沉默着走了很长一段路,突然问:“结婚的流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麟川大叫一声,“什么什么,你、你说什么?”
“结婚啊,”乐之盯着对方的脸再次认真提起来,“上次圆圆和阿程来家里,不是问过我们吗?”
麟川感觉刚才的澡白洗了,自己又快被炼化了,挠挠头道:“上次他们不是……开玩笑的么?”
乐之有些不满地皱眉:“可我是认真的啊。”
“可是……可是,你这……提得也突然了……”麟川支支吾吾的,“那你这算是在跟我求婚吗?”
乐之想了想,马上摇摇头:“我没买戒指,听说需要用这……”
“我买!让我求!”麟川马上抢答。
被将来的老婆求婚已经够奇葩了,怎么可以连戒指都让人家买呢!
“有什么区别吗?”乐之不理解,“总归是我们两个人的仪式。”
“不一样嘛!”麟川撇撇嘴,“在我家乡那儿,就……就得我来!”
乐之没再坚持,只是笑着说:“好,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