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还有些心虚,便又补充了一句:“阿悬,我觉得他有必要知道这件事,所以擅自决定要告诉他,不过现在估计……”
“没事,”月悬没有想象中那样发火和生气,“我当初让你瞒着他,是因为他心思单纯,容易被别人套话,现在不用了,我会去和他说明。”
邡寻自然明白说的是哪两个人,点点头继续说:“麟川自己也在调查,说不定真能查到点什么……”
“这个我知道,”月悬打断他,“麟川还特意来和我报备过,所以我也不准备瞒着他们两个了,让他和乐之两个人自由行动去吧。”
邡寻有点惊讶他态度的转变,笑了笑说:“你终于有点人味了啊,看来阿深回来以后,替你分担了许多压力。”
月悬不置可否,只说:“最近乌尔多斯的总统大选要开始了,你多关注一下。”
然后抓起靠在椅子边的剑就离开了。
害羞了,邡寻看着那个背影无奈地笑了一下。
往后几天,麟川非常尽职尽责地照看着洛蓝,早上按时送去打针,白天就四处带着走走看看,晚上准时送到家门□□给管家,有时候自己临时加班,还会留洛蓝在家吃个饭再送回来。
如此一来二去,他们四个人倒是熟络了不少。
又是个吃完晚饭回家的路上,洛蓝难得没有睡着,枕着他的肩膀喝麟川榨好的果汁,好奇地往飞行器外的天空瞧。
“蓝蓝,今天怎么不困?下午麟川哥哥带你去了哪儿玩?”
洛蓝想了想,回答道:“他教我画画了,真奇怪,他画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老爷爷,还问我认不认识。”
邡寻心里咯噔一下,接着追问:“那你怎么说的呀?”
“我说不认识,但是看着像坏人,就是那个、那个坏人,哥哥你知道的。”洛蓝有些害怕地往身边人怀里躲。
邡寻赶紧拍拍后背安慰他:“我知道,我知道。”
算算日子,这个所谓的“坏人”又该出现了。
洛蓝获得了些许安全感,很快就聊起别的:“我好羡慕麟川哥哥和乐之哥哥,他们总是在桌子底下偷偷拉手,有一回我还看见麟川哥哥偷亲乐之哥哥的脸,我和哥哥也可以这样吗?”
邡寻拉过他的手,说:“只有这个可以。”
“为什么呢,”少年皱皱眉似有不解,“哥哥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吗。”
邡寻温和地回应道:“是啊,要等你长大。”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洛蓝心里其实什么都懂,“我迟早会比哥哥先离开的。”
“不会的,”邡寻握紧他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洛蓝沉默了很久,又问:“你会记得我吗?”
“嗯,会的。”邡寻轻声说。
第二天,洛蓝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就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怔怔地望着外面的天空。
邡寻下楼见到他这个样子,便吩咐管家去拿了一块垫子,让他坐到柔软的垫子上,以防感冒着凉。
对上少年忧伤的神情,他不自觉放柔了语气:“今天麟川哥哥有事不过来了,你不用起这么早,再回去睡一会吧,好吗?”
洛蓝眼神亮了亮,兴奋地问:“那哥哥会陪着我吗?”
邡寻摇摇头,说:“你在家里休息一天吧,管家叔叔陪着你。”
“那,医院……也不去了吗?”
“嗯,暂时不去了,你的指标恢复得很好,以后换成隔天打一针。”
洛蓝的脸上写满失望,眼眶蓄着眼泪将落未落,小心翼翼地问他:“那我可以跟着哥哥吗,远远地跟着,不会打扰到哥哥……”
邡寻抱过他,抚摸着柔顺的长发:“不行哦,考察工作非常辛苦,要是你出点意外,我该怎么办?”
洛蓝紧紧揪着对方的衣摆,小声抽泣起来:“我昨天说那些话,不是故意的,哥哥不要生气,对不起……”
“我怎么会生气呢,”邡寻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你好好待在家里,我早点回来。”
“好。”洛蓝这才放心地松开手。
邡寻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在关上门的瞬间,换上了一个严肃的神情。
他伸手去打开水龙头,在一片哗哗的水流声里,点开光脑上的界面给麟川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帮我盯紧洛蓝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