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并不愿意见到他这样,伸手轻抚着后背,尽量让他的愧疚减少一点,提议说:“等下换你来把飞行器开回家吧,我有点累了,想睡觉。”
“好。”麟川横抱起人,放到了角落的小沙发上。
买这个飞行器的时候,他们手里没多少钱,所以负担不起带睡眠舱的价格。他想,还是得再赚点钱,换一个更好的才行。
麟川脱下外套贴心地罩到乐之身上,随后钻进驾驶室,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载着乐之一起返回了云艾。
乐之只感觉自己又睡了很久,睡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前几天心里装着事,总是睡不踏实,今天悬着的心放下了,困意才报复性地涌了上来。
一睁眼,他窝在了家里客厅沙发上,外面早已经天黑。
室内暖气打得很足,他一时被闷得有些热,便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光着脚踩在地砖上走。
倒了杯凉白开的功夫,麟川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乐之捏着水杯凑上去看。
“我给我们俩买了点早春的新衣服,”麟川笑呵呵地,取出袋子里的大衣,比对到对方身上,“这件米色的真适合你啊——呀!你怎么不穿拖鞋!”
乐之害怕被当场抓住,灵活地躲开了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表示不用抱,自己跑去沙发边把毛绒拖鞋给穿了过来。
麟川想找理由絮叨两句都难,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掏袋子里的东西:“快看这两个胸针,好看吗?我特意去咨询月盈定情信物该买什么,她说一定要买好的,买能随时看见的!”
“定情信物是什么意思?”乐之听不懂,愣愣地瞧着手里多出来的两个小礼盒,“是你家乡那边的风俗吗?”
“是啊,月盈也这么问我来着,”麟川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金属制品,“我说是两个人确认彼此心意之后,用来作为见证的东西。”
两朵向日葵胸针闪着耀眼的光芒,乐之捞起其中一个,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嘴角止不住上扬:“好特别的工艺,竟然做了火彩装饰,可它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有点舍不得用。”
麟川双手包裹住那只举着胸针的手,低头亲了亲指尖,笑道:“那有什么的,用旧了用坏了就换新的啊,只要……你别把人换了就行!”
他这一番真诚直率的话,亦是换得了乐之真心的承诺:“我不会去喜欢别人的,那样会很累,你也会伤心。”
“好,好!”麟川高兴得把人抱起来,放到桌上,“明天有场重要的聚餐,我们都要参加,正好把它们别在新衣服上穿出门去!”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如今过得多么幸福快乐!
“什么聚餐啊?”乐之一听到吃饭这种关键字眼,肚子就饿得不行。
麟川摸摸那头柔软的头发,边回忆边说:“月家要摆家宴,据说是为了庆贺月悬的三哥康复出院,女皇陛下也会过去呢!这么重要的人物在场,总得穿好些,所以我傍晚匆忙出门准备行装来着。”
乐之抓着他胸口的衣领,把头埋到脖颈间,问:“会很正式吗,是不是需要带点贺礼过去?”
“不用太讲究吧,我买新衣服纯粹是想和你穿情侣装啊,至于贺礼嘛,我早就订好了,明天快递会直接送上门的!”麟川见他出了一脑门汗,于是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暖气调低了一些,又把他身上的毛衣向上翻折几下,给散了散热。
乐之瞬间感觉凉快多了,懒散地倚靠着对方,连带着声音也懒懒地:“嗯,行,明天正好周末,可以休息。给我看看你那件新衣服吧。”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给两人买的情侣围巾,没戴过几回就入了夏……再一转眼,一年就这么过去了,时间实在过得太快。
麟川根本没任何行动,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扔到一边,继续和他黏在一块。
“太热了,我懒得再拆封,等明天去之前,直接穿给你看!”
“噢,好啊。”
乐之逐渐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肚子和胸口凉飕飕的,还有一股炽热的力量在游走?
反应了半天发现那个热源是仿生人的手掌,而自己身上覆盖的布料越来越少,甚至露出了大半个肩膀,这才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哎…在桌子上不太……客厅窗帘拉了吗?”
他还是有点害臊的。
麟川低头亲吻他的眼睫,在离那张嘴很近的距离回答道:“放心,窗帘也拉啦。再说了,客厅玻璃都是双面的呀,从外面看不进来的。”
乐之点点头,把自己交给对方。其实他也想的,特别想,就是现在肚子空空没有体力。
“我们要不先吃饭,”他双手抵住贴过来胸膛,“白天急着去找你,午饭都没吃。”
“欸?”麟川马上清醒过来,“那我去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