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特立刻回过身,面对屏幕大声质问起来:“你们这么怕他干什么?!莫不是他也承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呃……斯派罗斯先生好歹是艾米利乌斯先生的亲人,我们想,由家属来处理会更好……”
“少放他娘的狗屁!”
塔特又踹倒了一把椅子,“咣当”一声响,满场都寂静无声。
“你们星际法庭这帮人就是见风使舵!这人来了你们就认为他的胜算比我大是这样吧?我告诉你们,他是一个见死不救的懦夫!在亲叔叔出事时,在朋友陷入危机时,他都在当缩头乌龟!你们居然还敢相信他?”
这番话多少有些折辱的意味,斯派罗斯面不改色心不跳,经过巨大的挫折以后,他的心渐渐沉稳下来,学会了从容应对:“至少,我没有帮着叔叔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恶事。”
塔特闻言一震,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刚要上前去捂住对方的嘴,麟川抢先一步将他按在了就近的桌面上。
“长官,我在来之前已经提交了我叔叔当年对beta所犯下的罪证,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整理成了文字附在里面,你们看完若是还有疑问,大可以来问我。”斯派罗斯真诚地向在场的人承诺。
“简单来说,我的叔叔骗了所有人,他用巨大的谎言将beta包装成了一个罪大恶极的群体,这么多年来,他都假借正义的名头在四处搜捕无辜的beta,最后落得一个被beta反杀的下场,这是他罪有应得。”
麟川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转头去看斯派罗斯。
他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在这个场合爆出惊天秘密,他事先什么准备都没有,难免担心星际法庭那些人会枉顾法律继续偏袒乌尔多斯,这样乐乐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受到更多四面八方的质疑和恶意?
斯派罗斯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想法,抬头微笑着安慰他:“放心吧麟川,我今天所说的所有内容,都是经过乐之同意的。这真相总有一天要公开的,不是吗,beta不能总是活在暗处,应该和其他人一样站在阳光下。”
“原来,你们早就商量过了吗?”麟川微微惊讶,但总算放松下来。
斯派罗斯笑着点头:“嗯,对啊,是我让他瞒着你的。”
那么,乐乐也知道自己替他顶罪的事了吧,闹了半天,最后是自己在瞎担心,麟川懊恼地敲自己的脑袋。
被控制着双臂的塔特不甘心,脸都贴到桌板了还在大喊:“这一切都是为了星系的统治与和平,偶尔需要一些人的牺牲罢了!你们懂个屁!长官,我建议你把这两个人通通拷起来!我保证我坐上总统之位后,一定协助你们维护星际的和平!”
麟川听见这声音就觉得心梗,拿手使劲将他的脸按在桌面上,眼看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然后又转青,说:“你们星球连上位者都不把人当人,当然不会在乎身份微不足道的普通人!你们只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别说得那么伟大!”
塔特疯子一般大吵大笑:“哈哈哈哈,伟大?那你倒是问问你那位好朋友,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你真信他来这一趟,单纯就为了救你和乐之?哈哈哈哈哈别太天真了,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仿生人!”
麟川双手收紧了控制着对方手臂的力度,扭头望了对面的斯派罗斯一眼,逆光下他并看不清那张脸上的表情。塔特虽然癫得厉害,但是说的话却毒得很,一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已经慢慢生根发芽了。
好荒谬,他居然在怀疑曾经共患难过的朋友,能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斯派罗斯岂会不懂那番话的意思,他主动走到光源下,露出皱着眉头的眉眼,深呼吸一口气对犹豫的仿生人说:“解释再多你终究去不掉心里那根刺,我不如直接说实话。我也想争取乌尔多斯总统的位置……为了绮音!我希望与她能受到所有人的祝福,这就是我唯一的,仅有的想法,你可以说我蠢,说我恋爱脑,可是我没办法失去她!我一定会痛苦至死的!”
“爱情本来就使人勇敢和疯狂,麟川,你不会不懂吧!”
“呃……我……”麟川空出一只手挠挠头,“我懂你的意思!”
难怪这段时间他觉得斯派罗斯不对劲,看来为了能和绮音在一起,这人是真的豁出去了。
说到底,他们都是怀揣着同样的愿望,同样的私心罢了!
“真是可笑!”塔特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屏幕里的主事人再一次尴尬地打断了三人:“咳咳……那个,这案子如果是牵扯到当年的beta事件,就变得非常复杂,而且需要时间调查,要不你们三位先回去吧?”
麟川觉得迷惑,刚才还说要让自己跟斯派罗斯走,这会就成了各回各家?
这星际法庭果然是和稀泥的能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