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我见道友多妩媚[穿书] > 第19章 祥瑞

第19章 祥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暮色昏昏,衙署内渐次亮起了灯火。这时门外传来曹府下人的传唤,让喻晓和李玄即刻去赴晚宴。

屋内喻晓望向李玄,李玄也和她对视,两人眼中都浮起了些许心照不宣的笑意。

好戏即将开场。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喻晓李玄都出现在门口,她点头向传唤的人示意:“劳驾引我们去。”

于是两人跟在曹府下人身后,穿过宅门,正要拐过二堂,却听到一声尖细的猫啼,紧接着看到一只瘦条条的黑影从前侧的草木丛中一闪而过。

喻晓不觉眉头一皱。

这声音十分刺耳,好似是喉咙被刀片划过一般,有一种诡异的嘶哑。

她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过去,黑影消失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怀抱黑猫的女人。

女人应是谁家女眷,打扮得很是精巧富贵。

一身曳地长裙外披着窄长的绣花帔帛,摇摇欲坠的危髻上斜插着一层层玉石篦梳,脸上的皮肤白腻细嫩,衬着画在眼尾的两道斜红像血一样鲜红。

她正低头对着怀中的猫喃喃着什么,似是对喻晓等人全无注意。

“前面就是西花厅,小人还有事在身,就恕小人不引二位过去了。”

下人的声音将喻晓骤然拉回神,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在不知何时在此驻足观望了片刻。她未来得及应声,李玄已经对将要离去的下人微微颔首道:“有劳了。”

此刻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转身准备离去,喻晓不自觉又望过去,她的长裙在身后竟迤逦了好几尺,帔帛下腰肢若隐若现,隐约可见鸾绦束得很紧,紧到那腰仿佛用力一掐就断了。

美人、细腰。

这个女人是……

喻晓心中立时冒出一个猜测,于是张口叫李玄,却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且去赴宴,其他事稍后再说。”

此地不宜商议,喻晓想到这点,遂点头同意。

两人走到西花厅侧门外,喻晓一脚刚踏进厅堂,里面顿时围来一股热气,将她身上的凉气冲去了大半。不仅如此,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暖香袭来,萦绕上鼻尖。

再一转眼,她看到堂内四角都放置着鎏金象首金刚铜炉,铜炉中用炭火烘烤着香丸,从里冒出的热气和熏香似乎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染透了。

这西花厅内居然宛如三月晚春,简直要熏得人昏昏欲睡。

群臣坐在平头案后,或与左右谈笑风生,或正襟危坐沉默不语,喻晓一眼就瞧见正在与身旁人谈笑的曹懋,于是拉着李玄一道上前。

面前冷不丁出现两个人,曹懋似是被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

喻晓叉手作礼:“明府。”

李玄也磬折躬身,低垂下眉眼,对曹懋作了一揖。

见到李玄如此,喻晓倒是有些意外。想起初次拜会曹懋,他对曹懋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次倒是没再打算让她编出个蹩脚的理由帮他开脱。

曹懋笑得古怪:“小兄弟的喉疾还未痊愈?”

喻晓赶忙抢在李玄前面替他开口:“明府有所不知,我师父自小长在师门,与世隔绝惯了,所以对世俗中的这些礼仪知之甚少。万望明府莫要怪罪。”

此时,未等曹懋做出回应,坐在他身旁的人忽然出声,笑着说:“此二人就是清叔向我提过的术士高人吧?”

曹懋恭敬回话:“是,王公明察。”

“他们是方外之人,故不崇礼制。我辈俗中人,故以仪轨自居。清叔可不能错怪两位高人啊。”

“是下官拘礼了。”

曹懋对喻晓两人介绍他身旁这人:“这是王相公。”

喻晓低首:“小民喻晓见过王相公。”

在来之前,为免出差错,她在李玄那里已经将这些朝中权贵都简单了解了一番,这王相公便是在围场为敬弦解围的王杲。

王杲,早年尚太祖女长乐公主,被朱启授为驸马都尉,是典型的皇亲,与朱元綮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不仅如此,因助朱元綮夺位有功,又身兼租庸使、吏部尚书,加以同平章事。

如此看来,王杲既身兼宰执,又是皇亲国戚,权柄大得不得了啊。

不过当她从李玄口中得知王杲是吏部尚书时,心里也觉得奇怪,王杲是吏部一把手,按理说铨选授官的结果都是需要经过他的批准才能下达的,敬弦在去年秋闱中一朝脱颖而出,明明就是衣朱紫佩鱼袋的预备役,现在却只能在秘书省里整日与缥囊缃帙为伍,连皇帝都不知道他是谁,然而在围场时王杲还替他惋惜,仿佛手下属官“屈才”的事他一概不知,这难道不奇怪吗?

是他真不知情?

还是他有意为之?

不过这其中弯绕,喻晓暂时是不会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稍稍抬眼,在近距离之下将这王杲悄悄打量了一番,此人应是比朱元綮大上一轮,三十多岁的年纪,没有蓄须,面容美皙如玉。

喻晓心道:长得不错,保养得倒是也不错,难怪朱启会把女儿下嫁给他。

她正暗暗称赞王杲,巧的是,这时王杲也把他们盛言夸了一下:“清叔早先向我夸赞二位法箓甚高,本以为是鹤发苍颜的耄耋老者,孰料是头角峥嵘的年轻高士。”

王杲的声音很是谦和,带着笑意,听着倒是比在围场时平易近人许多。

“有道是‘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是咱们老了。”曹懋摇头。

“诶,清叔此言差矣。勿论新叶陈叶,只要能黾勉从事尽心社稷,都是好叶。刘梦得吟咏此句,不耽误他公忠体国实心用事。”

提及此,王杲话锋微微一转:“刘梦得有杜佑提拔器重,杜佑拜相,刘梦得亦得以升迁。我欲为杜佑,奈何敬子直不做梦得啊。”

语气中尽是叹惋。

曹懋还欲和王杲说些什么,此时忽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杂沓而来。

大门被敞开,早已换下一身戎装的朱元綮在侍卫与宦官的簇拥下大步迈入。

百官纷纷避席跪迎,唯有喻晓和李玄还站直着身体,膝头未屈下一分一厘。

可以想见的是,两人在众人伏下的脑袋中扎眼至极,皇帝还未落座,一个宦官就大声喝斥道:“大胆!堂下何人僭礼?”

待朱元綮在上首坐下,喻晓才低首拱手回道:“乞请陛下恕罪,我等是奉天帝之命专程来为陛下献祥瑞的敕使。”

李玄在喻晓一旁没有言语,只低垂着眼睫,将大半脸容都隐在了阴影下。

听到此言的朱元綮皱了皱眉,没有回应喻晓,而是问众臣:“这两个人是谁带来的?”

喻晓和李玄皆是一身江湖打扮,显然不是官场中人。

曹懋伏在地上,不慌不忙地答:“回陛下,是臣的人。近日朝中发生了许多事,以至于人心不宁,人人自危,这两人皆是法术高强的道士,臣以为必能为陛下纾难解困。”

“哦?”朱元綮提眉,好像来了兴趣,重又望向喻晓,“你们有何办法?”

喻晓将右手伸出,众目睽睽之下竟有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白毛鹦鹉悠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是何物?”还未等喻晓解释,朱元綮便迫不及待地问。

喻晓望着手上的鹦鹉,悠然道:“陛下可知百年前玄宗皇帝在后宫中养了一只白毛鹦鹉?”

朱元綮微露困惑之色,他身旁的那个宦官见此情形,便凑上他耳边,小声说了些话。

只见朱元綮脸色微变,眸中有一丝不可置信:“可是那个颇为聪慧,洞晓言辞,出口成诵,明皇为之立冢,呼为‘鹦鹉冢’的白鹦鹉?”

喻晓笑:“陛下真是颖悟绝伦!”

“你手上的这只鹦鹉是其类?”

“非也非也。”

喻晓轻轻将手一扬,白毛鹦鹉遂飞离她的手背,扑棱着翅膀往端坐在上首的朱元綮而去。

左右侍卫立时挡在皇帝身前,但却没能将这鹦鹉拦下,而是不慎让它从高处飞入,轻巧地落在了皇帝的肩上。

朱元綮倒是丝毫不惧,也学着喻晓抬起手,鹦鹉又从他的肩上飞离,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喻晓朗声:“陛下,这只白鹦鹉即是玄宗皇帝后宫中的那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