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程:“也不一定,最晚后年,再晚点鸢鸢就三十了。”
齐景则:“……”
孟钟宜:“……”
他们下意识把位置挪了下,沈时暎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就挪了下椅子。
话音刚落,沈挽莺勾起一抹笑,拽了一下他的头发:“你还有三年三十四了,我三十,你就三十四了,我和叶南星还处在青春年华中,你不一样。”
沈秋程:“……”
商灼月:“伴郎都有谁啊?”
叶南星:“至少会留五个出来,但也不一定。”
三个固定人员,本来是四个,但是盛虞秋是亲家,不可能过来帮他,对方还是他的挽莺妹,跟这样一个妹控比不可取。
还有盛听韫他们,反正不会站在他这边,盛家三兄弟一早就进了婚礼名单。
盛虞三兄弟,当日肯定还会有顾凛,齐景则他们。
现在桌上的,一半到时候都是沈挽莺那边的。
“比起伴郎,我现在更想知道。”叶南星来了兴致,试探性地问,“沈挽莺,你伴娘都有谁?”
沈挽莺不告诉他:“我哥。”
沈秋程:“……”
众人:“……”
叶南星这小心思他们都知道了。
商灼月也没说,沈挽莺说等那天吓他们一跳,提前告诉就要想方设法对付她了,毕竟商灼月是熟人。
楚君问和他们也没有玩的太好,但她不一样,商灼月是在他们固定的朋友圈里的。
他无奈一笑:“嘴巴真硬。”
沈挽莺:“你也是。”
商灼月:“反正,你别指望了,这桌上的到时候都是鸢鸢那边的娘家人。”
叶南星:“……”
沈齐贺对着妹夫一笑:“其实我早就想为难为难你了,接亲刚好合适。”
盛虞秋:“叶哥真惨啊。”
说完大家都开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两三次聚餐他们都光顾着聊天了,聊着聊着才注意到没动筷。
叶南星给她夹了几道辣菜。
沈挽莺闻到味道就有点上瘾,她开玩笑,“这几天每次光顾着聊天了。”
盛听韫:“是啊。”
他喝了一口果汁,转头问邵清茹,“邵清茹,你第一次见到盛宴朝觉得怎么样?”
商齐宴:“……”
他怎么和谁都认识,交流圈太大了吧。
邵清茹此前听说过盛宴朝,是个不婚主义,来之前她本来打算和对方说清楚的,结果就是和盛宴朝一样,看对眼了。
“一见钟情信吗?”邵清茹笑道,“我跟你哥见到人后就反悔了,决定试试。”
盛听韫:“……”
商灼月本来顾及孟钟宜他们,没好意思开口说他,“盛听韫你能不能安静点,二十六年情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
盛听韫:“你闭嘴吧,二十六年,我也不知道你会突然交到新朋友。”
商齐宴缓缓开口:“说吧,你俩忍多久了?”
妹妹是个性格比较清冷的人,但是每次这俩碰在一起,就能吵个不停。
商灼月:“没多久,开庭那天就忍着了。”
“不巧,我也是。”
饭桌上其乐融融的,沈挽莺把杯上贴着的粉玫瑰拿了下来,他看见后给她戴在了头上。
吃完饭,几个男人挤在厨房洗碗,楚君问趁机过来挽着沈挽莺说,“沈挽莺小姐,你记得不记得你当初出国那天?”
“嗯?”
“当初出国,他来送了。”
楚君问:“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忘了什么,刚想起来。”
沈挽莺没听他提过。
叶南星第一个从厨房出来,来到沙发边上就听见他们在说这个话题,“楚君问,怎么还打小报告?”
楚君问失笑:“我现在是沈挽莺娘家人。”
叶南星:“哦。”
他拉着沈挽莺坐到一旁:“我亲自跟你说说怎么样?”
她问:“我那天没看到你,你什么来的?”
叶南星眸子暗了暗:“我不知道你要出国了,当时是沈忻白告诉我的,我一路向机场去,可见到的是飞机起飞,没有见到你。”
不禁想起那个夏天。
……
到了机场后,沈秋程看着她,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终于开口了。
沈秋程抬头的时候,她看到他眼眶发红,一向温柔的哥哥,那个叱嚓风云二十出头的少年,竟哭了。
他笑了下:“鸢鸢,到了那边记得跟哥哥说一声,受委屈了也别一个人憋着。”
沈挽莺愣了下,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沈秋程还有没说完的话。
“常联系。”沈秋程继续道,“本来你应该在国内的,但是哥哥赌不起,鸢鸢,如果出了什么事跟哥哥联系,不必顾虑时差问题,再晚我也会回。”
沈挽莺摇头,落下了一滴泪,她低着头:“没有,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独一无二的。”
沈秋程缓缓上前抱了下她,没过几秒就松开了,他硬咽着说:“鸢鸢,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随后,他又道:“跟你那个朋友告过别了吗?”
沈挽莺顿了顿:“没有,我怕她知道会接受不了,过几天再说吧。”
短时间的叙旧,机场的人越来越多,走了一批又一批人,机场广播也开始喊了,刚好就是沈挽莺乘坐的这班飞机。
沈秋程缓缓把行李推到她面前,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可是没机会了,只想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能过的好。
但现实并没有那么好,很残酷。
到了那边,年仅十七岁的沈挽莺,一边要学习,一边要照顾病重的姑姑。
“……”
通往巴黎的飞机起飞。
彼时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衬衫,黑色的裤子,他一头乌黑的秀发,额前碎发垂了下来。
他很清楚,她转不转学,和自己没有关系,但他想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她不开心。
只是他,私心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意识到,这可能真的要再见了。
叶南星轻咬了一下唇,眼神空洞无物,他缓缓扯了一下唇,从兜里摸索出一个平安福。
他自顾自地说着。
“沈同学,祝你前途似锦,一路繁花,你的梦想终将实现,不负韶华。”
希望我们继续兴趣盎然的与世界挥手,未来的路布满鲜花。
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书上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书上还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等着,沈挽莺——”
“我们未来再见。”
叶南星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沈挽莺,我们还会有再见吗?”
平常他一向都是自信的,这会儿竟没了底气,叶南星从没想过沈挽莺会转学,这个想法在他的世界里几乎是不存在的。
沈挽莺在班里是安静的,以学习为重的,一节课老师得点她好几次,她的成绩常年稳居第一。
谁知道一个暑假,年级第一要转学了。
这下第一名的位置得换人了。
沈挽莺转学的原因,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楚君问,除了沈秋程以外,没人知道为什么她要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