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就这样没了?但是担心二次雪崩,何况风止了,雪却没有停,雪场还是暂时关闭了,调来了几辆雪地履带车,把游客往山下送。
因为眼镜男的脚受了伤,负责人让他和可乐坐了第一辆。
虽然今天客人不多,但是车座太少,几辆车坐满了,还剩下了几个。
服务站里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信号还不好,阿七瞄见角落里的一辆雪地摩托,眼睛一亮。
他拽了拽柒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等他们来回一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
柒瞥了一眼阿七,“你识开?(你会开?)”
阿七微微抬起下巴,嘚瑟地打个响指,“放心了,我特意跟大保学过的,不就是开个小小的摩托车,湿湿碎啦。”
连骗带哄外加忽悠大法,签了一份责任书,工作人员拿出钥匙,把雪地摩托免费借给了阿七。
护目镜一戴,钥匙一插,跨上摩托车,单手拍了拍后座,阿七歪头一笑,“来啊靓仔!”
柒沉默地点了点头,长腿一迈,坐到后座。
“坐稳了!”阿七转动钥匙,引擎低吼着震动起来,雪地摩托猛地蹿出去,冲向了茫茫雪野。
风在耳边呼啸,雪在脸上扑打,阿七拧动油门,车在起伏的雪丘上颠簸飞跃。
“芜湖!”迎面的风轻盈又畅快,吹得人飘飘然,阿七肆无忌惮地鬼叫,扭头对柒说,“我的开车技术是不是……”
话没说完,雪地摩托碾过凸起的地面,车猛地一震,后面三个字直接颠成了,“杠、杠、的……”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车头,同时感觉腰间一紧,柒抱住了他。
阿七整个人僵了一瞬,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喂,抱这么紧,怕我把你甩出去啊?”
柒没松手,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力度。
阿七嘿嘿一笑,正要再揶揄两句,肩膀一重,柒安静地将头抵在阿七的肩膀上。
阿七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以一种他控制不住的频率疯狂蹦迪。
雪地摩托长出了驰骋的翅膀,行驶在辽阔的雪原上,像是行驶在一大朵从天堂降落的白云之上。
放眼望去,不说人影,连一栋房都没有,天与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特别矫情的话,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他又不是十几岁的小鬼,还搞少年情怀总是诗的那一套。
山脚的服务站到了,雪地摩托的钥匙还了。
回到旅店,吃过午餐,无事可做,阿七咸鱼似地瘫在沙发上,被柒往边上拨了拨。
阿七稍微坐正了点,看着柒在他旁边坐下。
他抱着靠枕,两条腿大喇喇地架到桌子上,提议道:“靓仔,要不然我们看电影?”
十几分钟后,阿七打了一个哈欠,一双死鱼眼百无聊赖地望向柒。
柒盯着电视,神色认真得好像在写高考试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电视屏幕的光明灭不定,播放着一部经典的番茄酱电影,血浆横飞,惨叫连连。
阿七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假装抖了抖,“哇,好恐怖啊!”